馬車突然停下,睡得正香的林京洛一個慣性往前栽,“咚”地一聲撞在車壁上。這動靜直接把池聞笙驚醒了。
“哎喲喂。”林京洛捂著額頭直抽氣,“疼死我了!”她齜牙咧嘴地揉著撞紅的地方,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池聞笙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動,似乎想伸手,卻又硬生生忍住。最終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假裝沒有聽見。
“小姐?您怎麼了?”雪茶從車窗外探進腦袋,一見林京洛這副慘狀,連忙伸出手:“到山下了,您快下來讓我瞧瞧。”
林京洛可憐巴巴地搭著雪茶的手下了馬車。雪茶用手帕輕輕按揉她紅腫的額頭,她疼得直抽氣,另一隻手死死攥著雪茶的袖子。
“輕、輕點!疼死了!”她眼淚汪汪地控訴。
雪茶趕緊放輕力道。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目光,林枝意第一個衝過來,看到林京洛額頭上鼓起的包,又心疼又想笑:“這是怎麼弄的?”
“睡著了...”林京洛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是睡迷糊撞的——太有損她“跋扈庶女”的形象了!其實是自己臉薄,被人笑話這種事情想想都要紅溫了。
池聞笙在何慈的攙扶下也下了馬車。她淡淡掃了眼林京洛的額頭,但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要往山上裡走去。
孟婉卿邁著端莊的步子走來,那刻意壓低的嗓音裡滿是嫌棄:“林京洛,你還有沒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整日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林京洛這會兒疼得沒力氣演戲,隻能蔫蔫地應道:“母親教訓的是。”
那以前的林月淮性格那麼好,怎麼孟婉卿會是這樣的,林京洛看小說時就很不明白。
“少在這兒裝可憐!這幾日你給我安分點,要是像上次一樣,你看我……”孟婉卿正要繼續數落,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打斷:
“夫人,京洛不過是個嬌氣的小姑娘。”池聞笙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她們淡淡道,“這般苛責,倒真的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林京洛和孟婉卿同時愣住了。前者怎麼也沒想到,方纔在馬車裏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池聞笙,此刻竟會出言相護。後者則被這突如其來的頂撞驚得臉色鐵青。
池聞笙依舊保持著那副清冷孤高的姿態,連頭都沒回一下。
“哼!怕不是什麼嬌氣吧?別是學些不該學的!”孟婉卿狠狠甩了林京洛一眼,要不是老爺偏心池聞笙,就憑她剛才那句話,早該捱上幾個耳刮子了。
“母親,”林京洛挺直腰板,聲音清亮,“女兒自幼在您跟前受教,事事以月淮姐姐為楷模,不知母親說的女兒學了什麼不該學的,是指什麼?”
池聞笙本已轉身要走,聞言腳步一頓。她向來懶得理會孟婉卿的含沙射影,卻沒想到這個素來瞧不起自己的女兒竟會出言相護。
“林京洛!”孟婉卿臉色驟變。前些日子見這丫頭學會看眼色了,還以為她終於明白這府裡誰說了算,沒想到竟敢當眾頂撞!
“母親。”林月淮及時拉住孟婉卿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外人在場,與她計較反倒失了體麵。”
她鬆開母親的手,款步走向林京洛:“三妹妹,還疼嗎?”說著就要去碰林京洛的額頭,被後者一個偏頭躲開。
林月淮麵不改色,依舊溫聲細語:“母親隻是心急口快,她是關心則亂,妹妹千萬別往心裏去。”
林京洛這會兒不僅額頭疼,心口更是堵得發疼——我哪敢生氣啊!
“姐姐說笑了,”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話來,“妹妹怎會生母親的氣呢?隻是母親說的話,妹妹愚笨不解,想求母親解答罷了。”
遠處突然傳來林海成的喊聲:“都別站著了,該上山了!”也不知他是否聽見了這邊的動靜。
“母親近日操勞山莊避暑之事有些乏累了,說話大聲了些,我們女兒該體諒一二。父親叫我們了,咱們走吧。”林月淮說完便挽著孟婉卿先行離去,眾人也陸續跟上。
林京洛對著林月淮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又看了一眼池聞笙,可池聞笙腳步直接走上石階未看林京洛一眼。林京洛那句還沒說出口,眼前就隻剩下一道背影。
“小娘,三小姐今兒個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何止是何慈疑惑,連她都摸不著頭腦。昨晚那丫頭突然示好,她還當是又憋著什麼壞水。可方纔那下意識的維護之舉,倒真叫她看不透了。
“等會兒讓玄琛哥給你瞧瞧。”林枝意打斷林京洛看向池聞笙的視線。
林京洛獃獃地點了點頭,任由雪茶攙扶著,慢悠悠地踏上上山的石階。沒走多久,山路漸漸平緩,兩側竹林錯落,青翠的竹葉沙沙輕響,像是低聲絮語。
抬頭望去,鬆竹山莊就立在眼前。林京洛原本以為會見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宅院,沒想到入眼的卻是素雅簡樸的風格——兩尊石獅子鎮守門前,門不算寬,最多隻能容三人並肩而行。
可一進門,她才發現這山莊遠比想像中要大,卻依舊保持著淡雅的格調。前院空蕩蕩的,隻擺了兩張石桌,幾叢細竹點綴其間,顯得格外清幽。
穿過前院,後院的佈局呈字形,上下兩層分佈著十多間屋子。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央那個幾乎佔滿整個後院的池塘,碧波微漾,映著天光雲影。兩座小巧的拱橋橫跨水麵,像是畫中景緻,襯得整個院子更加靜謐雅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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