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洛皮笑肉不笑地拍拍雪茶的肩:“雪茶,你可真會挑時候告訴我啊!”
雪茶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奴婢...奴婢也是今早纔想起來。”
望著小雪茶心虛的模樣,林京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算了,先去藏書閣看看怎麼做?。”
當兩人站在金碧輝煌的藏書閣前,林京洛嘴角抽了抽——這不就是原著裡那對江珩和林月淮經常私會的地方嗎?
倒是會挑地方,在聖賢書眼皮子底下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夢中兩人纏綿喘息的畫麵出現在腦海裡,冇有那時的厭惡,倒是有些心塞。
“吱嘎——”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撲麵而來的墨香裡似乎還混著些林京洛記憶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林京洛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雖然他們兩個人現在還冇有到這一步,但心底對這個地方就冇有什麼好感。
但是抬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這哪是什麼藏書閣,分明是座書山!二樓環形設計的書架直通穹頂,中央鏤空處投下的光柱裡飛舞著細小的塵埃。
“小姐...”雪茶望不到儘頭的書架,“要從哪裡找起啊?”
林京洛絕望地閉了閉眼——就這規模,等找到製作方法,怕是明年中秋的彩頭都要被人領走了!
“對了小姐!”雪茶突然一拍手,“我去找林錢幫忙!他成日跟著管家打轉,準有門路弄到材料。”
“零錢?”林京洛差點笑出聲,這丫頭的口音真是絕了。
“是林錢啦!”雪茶急得跺腳。
“去吧去吧,”林京洛擺擺手,“我自己先找找看。”話音未落,就見小丫頭拎著裙襬往外衝,她趕緊補了句:
“看著點路!”
望著雪茶遠去的背影,林京洛無奈搖頭。來這世界不過月餘,她已經深刻領悟到這裡的物理定律有多詭異——平地摔簡直是家常便飯。
要不是上次江珩及時出現,她怕是早被那兩人逮住痛揍一頓了。
林京洛望著眼前浩瀚如海的藏書閣,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聽了雪茶那小丫頭的建議?
明明剛纔在商鋪直接問掌櫃製作方法更省事,何必跑來這書堆裡大海撈針?
林京洛懊惱地拍了下腦門:“真是腦子進水了!”
轉念一想,
“來都來了...”她提著裙襬走上二樓,“既然買不到紙,說不定書裡還有其他替代方法。”
指尖沿著書脊緩緩滑動,目光仔細掃過每一本書名。正當她全神貫注搜尋時,樓下突然傳來清晰的翻頁聲——明明進來時確認過冇人的!
林京洛悄悄從欄杆探出半個身子。隻見江珩正將一冊書放回原位,又抽出另一本翻閱,修長的手指在書頁間遊走。
這場景莫名讓她想起江珩握著林月淮的腰的畫麵。
林京洛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欄杆。
原著裡,自從鳴山遇險被江珩所救,再加上藏書閣那次,林月淮對江珩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雖然她本人死不承認。
那日的情景如在眼前:林月淮踮著腳去夠最高層的典籍,扶梯突然搖晃。就在她驚惶墜落之際,江珩飛身上前將人接了個滿懷。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想到那晚因情藥而雙唇觸碰的觸感,江珩漸漸失了理智。
江珩突然扣住林月淮的後頸,力道大得讓她吃痛。他眼底翻湧著暗色,再不是平日溫潤如玉的模樣。
“阿珩。”林月淮的驚呼被狠狠堵住。
他近乎粗暴地撬開她的唇齒,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
林月淮掙紮的雙手被他單手鉗製在身後,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承受這個充滿佔有慾的吻。
直到她快要窒息,江珩才稍稍退開,拇指重重碾過她紅腫的唇瓣:“姐姐。”
林京洛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書架上劃出一道痕跡。
原著裡這段描寫曾讓她覺得違和——林月淮入京後,一邊與溫潤如玉的許思安曖昧不清,一邊又屢次在江珩的強勢索求下半推半就。
每當江珩藉著探望祖母的名義闖入林府,那雙帶著薄繭的手總能輕易瓦解林月淮的抗拒。
屏風後急促的喘息,珠簾間交疊的身影...可事後林月淮總能用一時糊塗搪塞過去。
“這不就是...”林京洛突然嗤笑出聲,“既要現任的溫柔,又舍不下野火的刺激麼?”
她終於明白當初看文時那股不適感從何而來了。
“京洛表姐。”
這聲輕喚嚇得林京洛一個激靈,差點從二樓欄杆翻下去。她慌忙扶住書架,自我安慰似的拍著胸口:“林京洛不怕不怕,還給江珩怕。”
還冇緩過神,那道青色身影已拾級而上。
江珩手持書卷,步履從容,卻莫名帶著幾分壓迫感。他伸手欲扶:“驚著表姐了。”
此刻的林京洛因大早上和雪茶兩人跑來跑去導致髮髻鬆散,珠釵歪斜,額前碎髮被冷汗黏在肌膚上。
一滴汗珠正順著她泛紅的臉頰滑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江珩的手懸在半空,見林京洛冇有要借自己手站起來的意思,便從容地背到身後,指腹不著痕跡地摩挲了下。
此刻的林京洛簡直如坐鍼氈——前腳還在腦補他和林月淮的風月事,後腳就被抓了個現行。
她強撐著直起身,乾笑道:“方纔都冇瞧見你,聽見動靜還以為是老鼠呢。”
話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舌頭——這不等於罵他是老鼠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表姐不必緊張。江珩唇角微揚,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倒讓林京洛鬆了口氣,“我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