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許思安聲音冷冽,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滿目狼藉的大堂,“徹查芙清樓,任何角落都不許放過,看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一部分侍衛應聲而動,腳步聲迅疾而整齊地向四周散開。
上官芙此時才心有餘悸地走上前來,她麵色蒼白,往日從容的語調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與一絲不滿:“二皇子,這……”
“芙清樓先歇業幾日。”許思安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待此事水落石出再議開張之事。在此期間,樓內一乾人等,不得擅自離開。”
儘管心知此事與上官芙等人多半無關,但刺殺發生在她的地界,該有的程式一步也不能少。這是規矩,亦是做給暗處眼睛看的態度。
“是,二皇子。”
“首輔,本宮先行一步了。”
許思安目光掠過林月淮,隨即落在妹妹許昭薇身上,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昭薇,隨我回宮。”
江珩聞言,亦是微微頷首行禮。
幾道目光同時投向一旁躊躇不定的許昭薇。
此刻的許昭薇哪裡捨得離開?她好不容易纔尋得這與惟也獨處的契機,方纔混亂之中,他一把將她拉至身後護住的畫麵,仍在心頭反覆縈繞,每一幀都讓她心悸不已。那瞬間貼近的溫度、他袖間清冽的氣息,都比宮中任何華服珍寶更令她留戀。
她指尖悄悄絞緊了衣袖,腳下如同生了根,萬分不願就此離去。
就在氣氛凝滯之際,林京洛上前一步,朝許思安與上官芙盈盈一拜,聲音清越:
“二皇子,上官掌櫃,今日芙清樓本是一片歡慶,卻讓昭樂公主受驚,掃了雅興。民女鬥膽懇請,可否將此次盛會順延?也好讓公主日後能儘興而歸。”
許昭薇聞言,不由望向對麵那位林家三小姐。此人今日三番兩次為自己創造時機,究竟有何圖謀?她心中疑竇漸生。
上官芙麵露難色。二皇子在場,她不便擅自更改酒樓規矩,更暗惱這丫頭不知分寸,竟在此時藉故生事。
正當她猶豫不決,上官洪卻滿不在乎地推了她一把:“猶豫啥!下次就下次嘛!”
林京洛眼疾手快地扶住險些踉蹌的上官芙,順勢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線低語:
“姑姑您看,惟也公子……似乎也並不反對呢。”
她話音輕柔,卻精準地戳中了上官芙最在意之處。
上官芙聞言,略顯詫異地看向眼前的林京洛。她迅速斂下眼眸,借一聲輕咳掩去異樣,不動聲色地從林京洛的攙扶中抽身,端穩姿態道:
“林三小姐所言極是。今日事出突然,確非儘興之時。昭樂公主若不嫌棄,可將此番約定延至日後,時間全由公主定奪,芙清樓隨時恭候。”
許昭薇緊繃的臉色終於舒展開來,她轉向林京洛,唇角微揚,遞去一個心照不宣的淺笑。
惟也此時已悄然回到上官芙身側,靜立一旁。
許思安與江珩、林月淮等人簡單話彆後,便與許雲慕一同,在侍衛的嚴密護衛下,伴著許昭薇離開了這片尚瀰漫著緊張氣息的芙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