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林京洛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拽住林枝意的袖子:
“我胡說的!我對言崢半點意思都冇有!”
林枝意眨了眨眼,又強裝鎮定:“你、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你和言崢之間……”
“純屬利益關係!”林京洛斬釘截鐵。
“利益?”林枝意愣住了。
看著小姑娘這副模樣,林京洛心裡明鏡似的——這兩人應該是兩情相悅。
可她不能當這個紅娘。
畢竟許崢終將回到現實世界,而林枝意永遠隻是書中的角色。
這段感情,註定無疾而終。
林京洛扶著林枝意的肩膀,讓她坐在凳子上,一臉鄭重其事:
“具體原因你彆問。總之你記住——我跟言崢清清白白!我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呢,這話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麼嫁人?”
她太瞭解林枝意了。要是不加上最後這句,這丫頭準會嘴硬:
“誰要管你們的事。”
見林枝意情緒穩定了些,自己又舒舒服服地趴回去,示意雪茶繼續按摩。
“那你和江珩到底怎麼回事?”
林枝意臉趴在林京洛身邊,一臉疑惑的樣子。
“這個嘛...說來話長。”
“就短短幾天”林枝意皺眉,“你以前見他就打罵她,現在倒像見了瘟神似的躲著走。”
瘟神?
林京洛在心裡苦笑——這分明是她的索命閻王!
“上次不是跟你說要審時度勢嗎?”她壓低聲音,
“今天江珩這齣戲,分明是演給林月淮看的!”
“林月淮?”
“冇錯!”林京洛信誓旦旦,
“他對林月淮的心思誰不知道?如今中了舉人,還能不計前嫌地對我這個惡毒之人和顏悅色。在林月淮眼裡,豈不是更顯得他胸懷寬廣?”
“啊?”林枝意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是這樣!你個榆木腦袋,說了你也不懂。”林京洛編不下去了,趕緊轉移話題,
“你行李收拾得怎麼樣了?”
“還差軟底繡花鞋和驅蟲香囊冇買。”
“那我今天陪你去——”
“言崢說好明日陪我去。”
林枝意脫口而出,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哪裡還有剛剛一副假裝凶巴巴質問自己的樣子,
“要、要不我們明天再去?”
“行~吧~”
林京洛拖長音調,心裡暗罵:
好你個許崢,這麼快就把我姐妹拐跑了!
次日清晨,言崢早早就在林府大門外候著。
林京洛看著身邊激動得手指不停絞帕子的林枝意,再瞅瞅前方那個望眼欲穿的癡情郎,頓時一陣牙酸。
“係統!”
她在心裡咆哮,“趕緊把這貨收回去!這是任務穿書不是戀愛攻略遊戲啊!”
三人漫步在呂縣的街道上,林京洛真切地感受著古色古香的市井氣息。
這座依永豐河而建的南方小縣城處處透著水鄉韻味——隨處可見的拱橋橫跨河麵,熱鬨的水上集市船隻往來,叫賣聲此起彼伏。
“走這邊,去文街近些。”言崢熟門熟路地引路。
林京洛正被街景迷得目不暇接,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等她回過神,那兩人已經鑽進了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窄巷,黏黏糊糊地走在前頭,活像一對連體嬰。
“重色輕友。”她咬牙切齒地跟上去,正要出巷子教訓他們,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巷口正對著的是一座座淩空架在河麵上的水閣,左側則是造型優美的“安瀾橋”。
最神奇的是那些臨水而建的房屋,全靠兩根粗壯的杉木柱支撐在河中,行人就在這懸空的水閣上來來往往。
“天哪...”林京洛趕緊捂住嘴,生怕自己驚撥出聲。這可比現代那些仿古景區震撼多了!
林京洛慢悠悠地跟在那對“小情侶”後麵,沿著木台階一步步往上走。隨著高度上升,周圍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昏黃的燭火光芒。
等真正踏上廊橋,她纔看清裡麵竟設有一座神龕。
供桌上的水果鮮花都新鮮水靈,看來這位神明在呂縣頗受愛戴。
“求青水夫人保佑我兒媳婦平安生產。”一位老婦人正虔誠地跪拜在神龕前。
林京洛好奇地望向神龕中的畫像——畫中是一位容貌秀麗的女子,赤足踏著一條鯉魚,雙眼微閉,雙手合十似在祈禱。
“京洛!”林枝意突然拽住她的手腕,“這安瀾橋上人擠人的,拉緊我的手!”
後麵的話林京洛完全冇聽進去。她猛地瞪大眼睛——安瀾橋?!這不就是原著裡...
出乎林京洛意料的是,他們並冇有往下走,而是直接穿進了沿街商鋪的二樓。
站在廊道上放眼望去,整條街區的商鋪二樓竟然都是相連的,形成了一條獨特的空中長廊。
“這也太絕了吧。”林京洛忍不住小聲驚歎。
她突然很慶幸自己當初看小說時跳過了那些冗長的建築描寫——哪有親眼所見來得震撼啊!
這蜿蜒曲折的空中街市,這熙熙攘攘的人流,還有腳下偶爾傳來的流水聲,都是文字無法傳達的生動。
“好看吧,我第一次來這裡和你一樣的表情。”言崢湊近低聲說道。
買完軟底繡花鞋後,三人從二樓下來。
冇想到底層的街道比上麵更加擁擠,人潮湧動得幾乎寸步難行。
林枝意死死攥著林京洛的手腕,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把她弄丟了。
“接下來去買驅蚊香囊。”言崢在前麵開路,不時回頭確認她們跟上。
與剛纔熱鬨的商鋪區不同,這片區域的店鋪間距寬敞了許多,街道也明顯開闊。
林京洛正想著要去哪家香料鋪子,卻見言崢在一家掛著生德館牌匾的醫館前停了下來。
“咦?”她疑惑地眨眨眼,“驅蚊香囊不是該去……”話冇說完就要被林枝意拽了進去。
【生德館】
林京洛盯著門匾上的三個大字,總覺得莫名耳熟。
她一把拽住要往裡衝的林枝意:“等等!這不是醫館嗎?買香囊為什麼要來這兒?”
“你忘啦?”
林枝意笑著回答,
“去年開始就是沈伯伯的孫子沈玄琛接手醫館了。他不光看病,還會做驅蚊安神的藥包香囊,效果特彆好!我們去年去山莊前避暑就是來這裡買的驅蚊香囊。”
沈玄琛?
林京洛心頭一跳——這不就是昨天林月淮提到的那個製藥的人嗎?
可原著裡有這號人物嗎?她拚命回想書中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