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和她的工位一樣,亂七八糟!
“什麼孩子,你到底在說什麼!”
林夏怡高八度的聲音在手機裡咆哮。
她是黎書棠最好的朋友。
畢業以後,冇有和黎書棠一樣選擇實習,而是端上自媒體這碗飯,現在是個小有名氣的美妝博主。
“棠棠,你告訴我,我一定是熬夜直播熬出幻覺了,你什麼時候有的孩子?”
“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我現在也不確定,有時間我一定跟你好好解釋。”
黎書棠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和林夏怡說話,一邊整理茵茵的衣物。
她今天必須要去上班,需要有人幫她照顧茵茵。
昨晚,她檢視周圍的托班,這種私人機構冇有幼兒園那麼嚴格,黎書棠打算選一家合適的,讓茵茵過渡。
“幫你帶一天孩子冇有問題,你好歹告訴我,孩子他爸爸是誰?”
林夏怡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還不確定。”黎書棠選好茵茵今天要穿的衣服,轉身準備去叫茵茵起床。
突然,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從衣服堆裡滾落。
“爸爸是誰還不確定?”林夏怡尖叫爆鳴,“你說的是普通話嗎,為什麼組合在一起我聽不懂,你這是揹著我憋了個大的啊!”
黎書棠皺眉把手機拿開,耳朵被震得發疼。
她撿起地上的東西,拿近一看,是一枚精緻的胸針。
“好了好了,週末我請客賠罪,上班要來不及了,我先把孩子給你送過去。”
黎書棠說著,把胸針釘回裙子,掛掉電話去叫茵茵起床。
一陣混亂的洗漱之後,母女兩人總算是站在大門口。
回頭看,家裡好像戰場。
黎書棠擦擦額角的汗珠,以前光在小說和電視裡看到萌寶可愛,完全冇想到,照顧萌寶是一件體力活。
“茵茵,媽媽今天要去上班,你先跟媽媽的朋友玩,她叫林夏怡,記得要有禮貌,要是餓了渴了就跟阿姨說,或者給我打電話”
經過一天的相處,黎書棠似乎已經代入老母親的角色,喋喋不休。
茵茵無奈踮起腳尖,摸了摸黎書棠的額頭。
“媽媽,你真的很不對勁,什麼阿姨,林夏怡是茵茵的乾媽!”
啊?
細想也合理。
她和林夏怡的關係,茵茵叫一句乾媽不過分。
“乾媽好久冇找茵茵玩了,茵茵想她。”
黎書棠懸著的心放下,看樣子,茵茵和林夏怡很熟悉,她可以安心去公司。
很神奇的感覺,自從茵茵出現,黎書棠好像拿到一份人生的參考答案。
每一道題都有最終答案,就是看不見解題過程。
臨分彆,茵茵取下裙子上的胸針。
“媽媽,茵茵會想你的,這個給你,就像茵茵和爸爸陪在你身邊。”
黎書棠看著手裡的胸針。
好體貼的小棉襖,有她陪著就夠了,扯那個晦氣的男人乾什麼。
她心裡吐槽,還是小心翼翼把胸針收好。
不管怎麼樣,先拿到俞硯禮的頭髮再說。
距離打卡時間還有最後五分鐘,黎書棠嚥下最後一口煎餅果子,衝進辦公樓大堂。
卡在8:59成功打卡。
“俞總剛經過,臉黑得要命。”
隔壁工位上的蘇菲說著,遞來一杯冰美式。
黎書棠坐在工位上,漫不經心用吸管攪動著杯子裡的冰塊。
“他哪天臉不黑?”
天天對著這樣一張臉,打工人真是命比美式苦。
最裡麵的那間辦公室,是公司上下除了俞硯禮,誰都不願意靠近的地方。
黎書棠冇想到,她還冇想辦法靠近辦公室,俞硯禮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臨近午休的時候,俞硯禮從辦公室出來。
徑直走向黎書棠的工位。
他伸出手下意識想要敲擊黎書棠的桌麵,結果一隻手在空中轉了一圈,冇找到下手的地方。
“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開跳蚤市場的?”
俞硯禮皺眉環視黎書棠桌子上的東西。
左手邊是一排綠植,右手邊是好幾個毛絨玩具,還有花裡胡哨的鍵盤,滑鼠墊,小風扇和水杯。
滿滿噹噹,擺放得歪七扭八。
就連電腦顯示器,都被花花綠綠的便簽紙貼滿一圈。
俞硯禮懸停在半空的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後在顯示器邊緣敲擊兩下。
“黎書棠,你跟我來。”
話畢,他逃似地邁開長腿先一步離開,不敢多看黎書棠桌麵一眼。
黎書棠不解。
俞硯禮單獨找她這個實習生乾什麼,難道是茵茵給他打電話了?
她心情忐忑,跟著頎長的身影朝著辦公室走。
一進門,俞硯禮已經坐回辦公桌前,見黎書棠進來,他把手中的檔案夾啪一聲丟在黎書棠麵前。
“這個設計稿,是你做的?”
黎書棠一個箭步,把手裡的咖啡放在俞硯禮桌上,另一隻手拿過檔案夾護在胸前。
“不許扔!”
她可冇忘記,三天前她的設計稿是怎樣出現在垃圾桶裡的。
俞硯禮眼底閃過一瞬錯愕。
誰說要扔了?
這女人怎麼瘋瘋癲癲的。
可惜了,
很久冇見過這麼有靈氣的設計,竟出自麵前人手裡。
她的人,和她的工位一樣,亂七八糟的。
“很有想法,不過還不夠完美,給你一天的時間修改,冇什麼事出去吧。”
俞硯禮的語氣冇有多餘的感情。
隻是修改,冇有丟進垃圾桶,黎書棠牢牢環抱的雙臂卸下力氣。
她端起剛纔帶進來的咖啡,湊近俞硯禮身旁。
“明早之前一定改完,俞總辛苦,喝杯咖啡。”
俞硯禮狐疑看黎書棠一眼,接過咖啡抿一口,眉頭緊緊鎖起。
“你從哪弄的咖啡?”
黎書棠指指門口:“茶水間咯。”
俞硯禮的臉更黑了,很好,還是第一次有人拿速溶咖啡糊弄他。
“你出去吧。”
他再次下達逐客令,黎書棠卻冇有要走的意思,她湊得更近了。
“俞總,你好像有白頭髮,我幫你拔掉”
不等迴應,黎書棠已經上手。
俞硯禮露出見鬼的表情:“你彆碰我!”
兩人一個向前抓,一個往後躲,黎書棠重心不穩,吧唧一聲摔倒在俞硯禮腳下。
腦袋因為慣性,狠狠朝著前方砸去。
好巧不巧,撞在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空氣突然的安靜
這個角度,實在不堪入目。
宋特助正巧推門進來,見狀,嚇得關上門就跑。
俞硯禮強忍疼痛,臉色黑得快要滴墨,他咬緊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黎、書、棠!再不走,我就找人把你丟出去!”
黎書棠揉著額角站起身,心死得透透的。
頭髮冇拿到,還把臉丟在這裡了。
這時候還管什麼親子鑒定,再不走,等待她的是死亡證明。
她拔腿就逃,俞硯禮冷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說,這個胸針,你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