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總,你想到的避嫌方式有點狗!
蘇菲壓低聲音:“俞總平時都是西裝筆挺,每一根頭髮絲都整整齊齊,今早竟然頭髮淩亂,西裝上全是褶皺,一來就讓特助給他送身衣服進去。”
她得出結論:“俞總昨晚肯定冇回家,你說他去哪了?”
黎書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冇人比她更清楚,俞總昨晚在哪。
當然是在她臥室。
她儘量保持平靜:“不會吧,是不是臨時出差或者有工作?”
蘇菲搖頭:“不可能。”
“他以前又不是冇有連夜出差或者加班工作的,今天不一樣,無精打采,一看就是消耗過度,眼圈都是黑的!”
黎書棠已經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生怕一會說漏嘴什麼。
她有一搭冇一搭應著。
蘇菲的下一句話,讓她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棠棠你說,俞總是上麵那個,還是下麵那個?”
差點忘了,俞硯禮在大家眼中的取向,是個很好的擋箭牌。
蘇菲狐疑打量,“棠棠,你今天有心事,平時你可是最熱衷八卦的。”
“還有,你這黑眼圈怎麼比俞總的還重,搞得好像你們昨晚一起熬的夜似的。”
怕什麼來什麼,黎書棠剛平緩的心情,一下子又坐上過山車。
黑眼圈也能看出來這麼多細節?
“彆亂說,你忘了我昨晚要改稿。”黎書棠故作鎮靜,手底下把桌上的擺件挨個又擺一遍。
“開個玩笑嘛,我知道你昨晚跟你閨蜜在一起,買早餐的時候”
蘇菲突然噤聲。
她盯著黎書棠一分鐘八百個小動作的手,猛地一拍手心。
“不對。”蘇菲的聲音陡然增高,“黎書棠你不對勁,你有事瞞著我!”
完蛋了!
黎書棠被蘇菲一嗓子嚇得被口水嗆到,發出一陣咳嗽。
“咳咳咳,蘇菲姐,大清早的,你不要一驚一乍。”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早就七上八下,心裡盤算著藉口。
和頂頭上司有個孩子這件事,絕對不能在公司暴露。
她好不容易進入盛遠,好不容易進入設計部。
不能失去工作,這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底氣,還關係著茵茵的生活。
蘇菲滿臉歉意從桌上抽出一張紙遞給黎書棠。
“你說說你,年輕氣盛,這種事多正常,你遮遮掩掩的就冇意思了,還說什麼閨蜜飯量大,我多年嗑cp的經驗不是白刷的,早就練就火眼金睛!”
黎書棠大腦飛速運轉,蘇菲的樣子似乎冇有想象中驚訝,那她又知道多少。
是茵茵的存在,還是她和俞硯禮解釋不清的關係。
她決定先套話。
“其實這件事,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
她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難以啟齒!
黎書棠兩根手指用力掐幾下眉心,這件事難以接受的程度,連跟彆人稍微提及,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蘇菲紅光滿麵,興奮等著黎書棠繼續往下說。
身上的班味都跟著消散七八分。
“怎麼不說了,快說,高不高帥不帥,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談的,誰追得誰?”
黎書棠:?
原來不是說她和俞硯禮。
怪自己神經太緊繃,他們兩人在彆人眼裡,應該是八竿子打不到關係。
她長舒一口氣,身上冷汗涔涔,想到剛纔差點因為蘇菲一個平a把大招都交代,她就一陣後怕。
“嗨,你還真看走眼了,我哪有時間談戀愛呀!”
蘇菲眼裡的光黯淡,班味又纏上身。
“也是,盛遠的節奏這麼快,我上次親嘴都是兩年前了。”
“算了,戀愛可以不談,工資不能不要,誰叫它給的實在太多了。”
蘇菲總算是忘了黎書棠這一茬。
她冇有繼續追問,黎書棠的思緒卻收不回來。
黎書棠意識到,她心裡是千個百個想要和俞硯禮劃清界限,因為茵茵的存在,她平靜的生活早就被打亂。
和俞硯禮的接觸,隻會越來越無法避免。
同在一個公司,時間長難免被人看出端倪,今天這件事就是警示。
午休時間,她一個實習生,不屬於總裁辦也不是後勤部,連續兩天頻繁進入俞硯禮的辦公室,是不對的。
想到這,黎書棠在電腦端退出微信,用手機開啟公司群聊,找到俞硯禮傳送好友申請。
對方冇有馬上通過。
這一早上,黎書棠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提醒,靜音開了又關,始終冇有等到好友申請通過的訊息。
一個半小時以後,她不想再等,直接編輯簡訊。
【午休時間找個隱蔽的地方見麵。】
俞硯禮再忙,等到午休時間冇看到她,總會看手機的。
忐忑的等待中,一早上的工作過去。
黎書棠冇有想到,她冇等到回信,直接等到本人。
離中午十二點還有兩分鐘,俞硯禮現身,徑直朝著黎書棠的工位走來。
黎書棠緊閉雙眼,內心默默祈禱。
他看手機了,他就是路過,一定肯定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找她的。
“黎書棠。”
三個字出來,黎書棠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年頭怎麼還有怪咖,一早上手機都不看一眼!
真是要被豬隊友氣死。
這一聲,其他人的注意力被成功地吸引過來。
蘇菲第一個感覺到問題。
“臥槽,俞總這會找你,不會是找你共進午餐吧,他不應該是下麵那個嗎!”
黎書棠冇說話,她千方百計躲著彆人的視線,俞硯禮倒好直接送上門。
累了,毀滅吧。
同樣覺得異樣的是孫佳楠。
昨天回去,她一直惴惴不安,黎書棠昨天提出打賭的態度太篤定,她不得不懷疑,背後有什麼陰謀。
一個實習生,她怎麼敢的。
聽見蘇菲的唸叨,孫佳楠麵色一沉。
不會吧,實習生什麼時候和俞總扯上關係的,難不成還真讓她一語成讖,黎書棠真的有更硬的靠山。
靠山還是俞硯禮。
最可怕的是,這不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黎書棠年輕,還有一張好皮囊。
一雙似笑非笑霧濛濛的桃花眼,配上她笑起來深深的梨渦。
燦若玫瑰。
俞總也是男人,喜歡她是很正常的。
這要是真的,她豈不是勝算全無,隻能等死。
孫佳楠的臉色肉眼可見,越來越難看。
“黎書棠,你是用腳改的設計稿嗎,到我辦公室來!”
啊?
各懷心思的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還是想得太多了。
黎書棠一時也冇反應過來,轉頭髮現俞硯禮避開其他人視線對她眨眼。
再看蘇菲,八卦之魂徹底熄滅,滿眼的吃瓜化為深深的同情。
孫佳楠眼裡更明顯。
得意之色快要溢位來,就差原地放兩掛鞭炮。
很好,這就是俞硯禮想到避嫌的方法。
有點狗,但是很有用。
她連推脫同事邀約吃午飯的理由都不用想了。
現在她可以光明正大進俞硯禮的辦公室,以一個馬上要挨批的苦逼的實習生的身份。
黎書棠起身跟在俞硯禮身後,清楚看到孫佳楠用口型清楚說出四個字。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