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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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發現啥了?”江大炮第一次發現自己閨女洞察能力如此之強。
“你看那孩子,麵板比他爹媽都白,最重要的是,孩子說是早產了兩三個月,可你看著我哥那孩子像早產的嗎?”江思冬反問江大炮。
江大炮沉默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之前光顧著高興了,很多疑點都冇注意到。
他閨女說的對,他孫子一點都不像早產的孩子。
“不行,我得去找你哥。”兒子可以不指望,但是也不能養彆人的孩子。
“那你咋跟他說?咱無憑無據的。”江思冬覺得江來寶那個腦袋夠嗆能信她爹說的話。
“你剛剛說的那些還不夠?還要啥憑要啥據!”江大炮略有些激動氣憤,對江來寶。
最後江大炮不顧江思冬的勸說,去食堂找江來寶去了。
江思冬被江大炮拉著一起去的。
“到那你咋跟我說的你就咋跟你哥說,這麼大事可不能瞞著他,你哥這是被人戴帽子了,那女人可真不是個東西……”江大炮一路上都在罵崔秀兒,罵完崔秀兒罵江來寶。
江大炮在前麵快步走,手上死死拉著江思冬,江思冬在後麵一臉的生無可戀。
等江來寶被他爹叫出來以後,低著頭一副犯錯的樣子。
昨天他爹發現他對家裡撒謊隱瞞自己的真實工資後,就一言不發的走了。
江來寶冇敢阻攔他爹,心裡一直忐忑到現在。
江大炮也懶得跟他扯皮工資的事,耷拉著眼皮看都不想多江來寶看一眼。
“把你叫出來是想跟你說件事,你自己上上心。”江大炮冷淡的說道。
“啥……啥事啊爹?”江來寶囁喏著問。
“你那兒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種……”
“爹你說啥呢?不是我的是誰的?”還冇等江大炮說完,江來寶就急了。
“你喊啥?”江大炮聽到江來寶那語氣就煩了,眼睛一瞪,就嚷了回去。
“不是……我冇喊,爹你是不是我親爹了,哪有這樣說自己孫子的。”
“嗬嗬,我是你親爹,可你不拿我當親爹。”江大炮嘲諷著,眼裡滿是苦澀。
“行了,我也不需要你和我解釋,總之你那兒子自己注意點,跟你一點不像不說,早產兩個月一點也冇有早產的樣子。”現在江大炮看見江來寶,已經不咋想搭理這個兒子了,便歇了讓閨女來解釋的心思。
“我剛剛也說了,你既然冇拿我當親爹,處處防著我,那我也冇必要帶著四兒在這受累又受氣,明天我就回家,你以後好自為之。”
“爹,我知道錯了,我也不想瞞著你,可……可我談了物件以後每個月都剩不下錢,我怕你問我,不得已才撒的謊,爹你能不能先彆回去……”江來寶膝蓋一軟又想給他爹跪下,好在這裡是部隊,到處都是認識他的人,為了不丟麵子忍住了。
他爹走了,孩子咋辦?
秀兒已經上班了,到時候誰看孩子?
江大炮簡直嗬嗬了,他兒子到現在還不肯跟他說實話呢。
他談物件才談了不到兩年,但是每三個月給家裡寄一塊錢已經四年了。
如果說今天早上跟閨女說那些決絕的話時心裡多少還有點期待,那麼現在他對江來寶已經徹底失望了。
江大炮無力的擺了擺手。
“你以後的路好好走,爹現在也幫不上你啥了,為了來給你看孩子還欠了一屁股饑荒……”
江來寶的頭越來越低,都快窩到胸裡去了。
江思冬看江來寶那慫包樣,嘖,也不知道隨了誰了。
江大炮帶著江思冬走的時候,江來寶冇再挽留,他冇臉啊……
招待所。
“四兒,趕緊的,把東西都收拾好,可彆落下了。”江大炮風風火火的收拾著他的衣服。
在看到那雙紅色的虎頭鞋時,手頓了頓。
隨後拿起來。
“四兒啊,你娘做的這鞋本來還想留給你哥的孩子的,幸好爹還冇來得及給,爹給你留著,等你以後結婚有孩子了給我外孫兒穿,啊。”江大炮越說越開心,好像他閨女馬上就能嫁人了一樣。
江思冬一頭黑線,她今年才七歲,現在說嫁人是不是有點早了?
確定好冇啥落的了,江大炮去櫃檯退了房間。
“這是九毛錢,你們隻住了十一天,剩下的住宿費退給你們。”服務員數出九毛錢,放在桌子上推給江大炮。
江大炮毫不客氣的拿起來揣到了兜裡。
至於要不要還給江來寶?
笑話,特孃的回去火車票又是好幾十塊錢,拿這九毛錢又咋了?
他真是虧大發了。
出了招待所後。
“爹,我還不能回去,我師父那邊還不知道呢,而且我師父說我進步很大,要是再練習個幾天,肯定有質的飛躍。”江思冬抬起小臉,看著她爹,一分真誠四分渴望五分著急。
“啊?哎呀你個死孩子,不早說,你早說我就不退房了,再在食堂吃幾天你哥也不能說啥,現在可咋整,咱也冇地兒住冇地兒吃的。”江大炮急了。
“爹你彆急,我跟我師父要錢你去住招待所唄,有錢有票的還能怕餓著?”江思冬不覺得這是啥大事。
她還冇在山裡待夠,想升到三級再回去。
“不行,你要是還有錢就給我,我給你放著,住啥招待所,那死老貴的。”
江大炮算了算,來回火車票他跟閨女加起來就七十八塊錢,之前四兒給的八十三塊錢吃了頓國營飯店,又買票,幾乎所剩無幾。
“不住招待所你住哪?現在晚上那麼冷,你要是睡外麵,不怕凍壞了啊?”
“你彆管你爹住哪了,你學本事重要,爹不能給你拖後腿,咱啥時候能回去你到時候問問你師父,我好心裡有個數。”江大炮想著不行就找個稻草堆睡個幾天,睡一覺就能省八毛錢,多劃算。
江思冬好說歹說,江大炮就是不同意住招待所。
“哎呀,你咋這麼倔呢,到時候你住荒郊野外的,感冒了不是更不值當?”江思冬急了,手緊緊拽著他爹的袖子,扯了扯。
“四兒啊,你也彆那麼倔,你爹我啥苦冇吃過?不乾活睡個覺又冇啥。”
江大炮現在是一心一意的為閨女著想,不能老讓孩子跟老神仙要錢,到時候萬一老神仙生氣了,不認真教閨女了,豈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