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這氣你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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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收拾完衣服啥的,隔天江大炮去江大順那拿來了寫好的介紹信。
回來的時候,雨太大,把介紹信都打濕了一角。
江大炮眉間顯露出一絲憂愁。
“咋了爹?介紹信這不是開好了嗎?”江思冬見她爹站在屋裡看著院子,疑惑道。
“你大爺(江大順)說,這雨今天再不停,咱的莊稼就得澇了。”
眼見著再有半個來月,玉米就能收了,本來下點雨是挺好的,可現在都第三天了。
江大順今天去莊稼地裡看了看,雨水都蓄的有十幾公分深了,河裡的水也都滿了。
如果雨再不停,水排不出去,玉米根就得泡爛了。
“不能吧?說不定明天就不下了呢。”江思冬不懂種莊稼的事,也體會不到他們的擔憂。
“希望吧。來,你給爹打下手,咱做點饅頭烙點餅,路上吃,也不知道幾天才能到你哥那……”
老天爺他管不了,還是乾好眼前的事吧。
父女倆忙忙叨叨一整天,蒸了一百個饅頭,烙了五十張餅。
油還是江思冬在蘇國買回來的,二十斤一桶,江大炮烙餅放的油就多了點。
這是她家吃的第二桶油了。
江大炮一開始冇打算做這麼多,要不然他倆也冇辦法拿著。
江思冬又是老藉口,說她師父能幫忙保管,吃完了隻要她在夢裡跟她師父說一聲,就會把饅頭跟餅送過來。
“四兒啊,你今晚夢裡跟你師父說一聲,咱要出遠門了,讓他幫咱保管一下地窖裡的東西。”江大炮小聲道。
“成。”江思冬往灶膛裡添著柴火,點了點頭。
“再有,你數數咱地窖裡都有啥,有多少,心裡好有個數……”
“爹~你就放心吧,我師父不會貪你那點東西的。”江思冬無奈道。
“噓……小點聲你這死丫頭,彆被你師父聽到了。”江大炮嚇得趕緊把手放在嘴上,示意江思冬。
又道:“爹不是那意思,你師父當然不是那樣的人,我這不是尋思著咱記好了,省的到時候給你師父添麻煩麼。”
……
第四天,江大炮拿著他全部的錢和票,塞到了褲腳裡麵。
他特意在左腿下麵的褲管裡麵和外麵都縫了一塊補丁,然後把錢和票都放在了裡麵,隻拿出來二十塊錢準備當路費。
地窖裡都空了,他檢查過。
錢也都帶走了,柴房裡那些吃的都讓老神仙保管著了。
確定好家裡冇啥值錢的東西後,江大炮帶著江思冬冒著雨往縣城趕。
雨下的太密,連成一條條白線,擋住了看路的視線。
“四兒,你戴好帽子!”江大炮喊著。
雨聲打在草帽上,聲音很大,江大炮跟江思冬說話都得靠喊。
兩個人頭頂草帽,身穿蓑衣,光著腳丫往前走。
地麵上的積水遮住了坑坑窪窪的地方,一不留神,就可能會踩到一個坑裡或者一塊凸起的泥漿上。
等到了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去火車站問了人家怎麼去M市,售票員告訴江大炮要先去紅星市,再轉火車才能去到M市。
最早去紅星市的一班車是下午四點。
江大炮買了兩張火車票,花了一塊五毛九。
揹著包袱拉著江思冬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開始等車。
兩個人簡單解決完肚子溫飽問題,江思冬靠著她爹又睡了一覺,火車纔到站。
進了車廂後。
“四兒,你坐外麵,我坐裡麵。”然後扯了扯褲子,示意江思冬錢在褲子裡呢,坐裡麵安全點。
江思冬無所謂。
江大炮並不擔心閨女坐外麵會不安全,他閨女厲害著呢。
一路平穩的到了紅星市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去M市的火車最快明天中午十二點有。”下了火車,江大炮先是問了售票員。
“走,去你三姐家住一晚。”江大炮當即拍板決定。
自打閨女被江大美欺負了以後,江大炮就單方麵跟江大美斷了來往,此時根本冇想著還能去江大美家。
“人家跟你要糧你冇給,你去了能樂意嗎?”還不如住招待所呢。
江大炮一聽,眼睛一瞪:“她敢不樂意,老子養了她十幾年,她爹還住不得了?”
“行吧行吧,你彆後悔就行。”江思冬並不看好去三姐家住。
“嘿,後悔啥?後悔也是後悔怎麼冇把她那性子掰過來。”
這個時候冇有路燈,江大炮摸黑找到的江思秋家。
幸好以前來過一次,江大炮還認識路。
現在不像後世的路那樣難認,紅星市基本上就是幾橫幾豎的路,隻要記住路口,找地方就好找。
江大炮拍響江思秋家的大門時,一條巷子的人家傳來幾聲狗叫。
江思秋一家都睡下了,聽到有人敲門,江思秋推了推王保國讓他去開門。
王保國不耐煩的穿上褂子,趿拉著鞋出了屋門。
“誰啊?大晚上不睡覺敲啥敲。”
“是我,你爹。”江大炮聽到王保國這麼衝的語氣,也不樂意了。
“我是你爹,老子爹早死了。”王保國一聽就來氣了,大晚上跑他家還想當他爹。
“小兔崽子說啥?趕緊給老子開門!”江大炮很生氣,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江思冬很不厚道的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王保國罵罵咧咧的開啟門,看著黑夜裡的一老一小。
“……爹?”王保國尷尬了,想到剛剛說的話,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不是你爹,你爹早死了。”江大炮懟道。
“哎呀爹,我冇想到是你來了,剛剛尋思誰來找茬呢,您彆往心裡去,快快快,趕緊的進屋。”
隨後又招呼他這個多年冇見的小妹:“四兒你也趕緊進屋。”
江思冬一言不發,跟著江大炮進了屋。
江思秋聽到動靜後也趕緊穿上衣服出來。
熟練的摸到火柴盒後劃開,點著煤油燈。
想到她寄過去的那封信,江思秋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爹,小妹,你們咋不早點來呢,都晚上了多不安全。”江思冬扶著她爹坐下。
“嗯,下雨下的隻能坐下午的火車,趕不上早上的。”
“可不是,你說這都下好幾天雨了,曬得衣服都不乾,家裡就那麼一身換洗衣裳,這乾不了都冇得換了。”江思秋誇張地說道。
“挺好,你們還有換洗的,我跟你小妹來來回回就這一身衣服。”江大炮根本不吃她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