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窮凶極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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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冬聞言停下腳，麵無表情的回頭。
“有事？”
對麵兩個人像乞丐一樣，穿著破破爛爛的棉襖，袖子上不知道是鼻涕還是什麼，黑乎乎的像塊鐵皮一樣。
頭髮鬍子亂糟糟一團，正呲著一嘴大黃牙，眼睛看著江思冬露出貪婪的目光。
“小妹妹～哥哥們餓了，有冇有吃的啊。”其中一個開口。
“嗬。”江思冬看到他們噁心的樣子，話都不想說。
“看來是冇有了，你身上的肉看起來挺好吃的，讓哥哥嚐嚐……”另一個陰惻惻的笑著。
“哦？有那個本事就來吃吧。”江思冬漫不經心的回道。
兩名乞丐互相對視一眼，“上。”
其中一個快步走到江思冬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夾擊著江思冬，想一個逮著江思冬的胳膊，一個勒住江思冬的雙腿。
身後的乞丐剛要碰到江思冬的胳膊，江思冬一拳揮了過去，一下子被砸倒在地上。
失策了，江思冬皺了皺眉。
本來想砸臉的，結果身高不夠，砸到了對方胸膛上。
“孃的，死丫頭勁兒不小。”被砸的乞丐眼神瞬間變得凶狠。
“一起上！”後麵那個乞丐喊道。
想吃人肉？
我讓你吃人肉！
“啊！我的肚子……”江思冬一拳砸下去。
“唔……”江思冬一腳踹過去。
“……”
江思冬單方麵的虐打，冇多會兒兩人就開始連連求饒。
“姑奶奶饒了我吧……”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放過我們吧……”
哼，放過？
誰知道這兩人之前有冇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居然膽子大到開始吃人肉了，堅決不可饒恕！
江思冬手腳不停，直到兩人暈死過去。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剛剛揍人的時候她一直在用精神力放哨，好在冇人路過。
江思冬把兩人拖到旁邊一個以前用來澆水的水溝裡，是死是活就看他倆的造化了。
等到了向陽村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
此時還是冬季，天比較短。
江思冬自打解決完兩個老鼠，一直到家，也冇遇到一個人。
她直覺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縣城多多少少還有幾個人，怎麼到了村裡不見人影呢？
江思冬越想越擔心，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到了家門口，冇有看到亮光。
開啟門。
“爹，我回來了。”江思冬喊完冇有聽到她爹應聲。
“爹……”江思冬趕緊跑到江大炮屋裡。
看到躺在炕上的人後，還好，還有氣兒。
“四兒啊，你再不回來，爹還以為臨死前都見不到你了……”江大炮虛弱的聲音傳來。
“爹，你咋了，咋變這樣了。”江思冬跑到炕邊，抓著江大炮瘦的隻剩下骨頭的手。
江大炮比起江思冬走之前瘦弱了很多，嘴脣乾裂，臉色蠟黃。
想了想，“爹你等我會兒。”
江思冬趕緊跑去柴房燒熱水。
進了柴房，地上放著零零散散的幾根柴火，水缸都乾了。
江思冬趕緊給水缸注滿水，從空間裡隨便抽了根木頭用骨齒鉤兩三下削細，又拿出孫鐵打好的鐵鍋卡在灶眼裡，舀了一瓢水，點著火開始燒水。
她爹那樣一看就是好幾天冇喝水了。
空間裡還有她給她爹在M市帶回來的肉包子，拿出四個來。
冇多會，江思冬端著一碗剛燒好的熱水，另一個碗放著四個肉包子，去了江大炮屋裡。
把碗放到炕上後，江思冬爬上炕，攙著江大炮起來。
“爹，趕緊先喝口水。”
江大炮虛弱的轉過臉，“哪裡來的水？！”
“我師父給的，快點，喝完水再吃包子，看你都成啥樣了。”
包子啊，還是白麪包子，他都幾年冇吃上白麪了。
聞著好像裡麵還有肉。
江大炮原本乾涸的嘴巴，硬是被香味勾的分泌出了一點唾液。
……
“爹你慢點吃，不夠我再讓我師父送來。”江思冬從來冇看到江大炮吃飯這麼著急。
江大炮先是點頭，又搖頭。
啥意思？到底是夠不夠啊？
好一會，江大炮嚥下去嘴裡塞滿的肉包子，又喝了口水順下去後，才道：“夠了夠了，不要麻煩你師父了。”
最後江大炮還剩兩個包子冇吃上，就這還吃撐了。
太久冇吃過飽飯，胃早就餓小了，吃了兩個肉包子，現在肚子撐得不行。
吃飽喝足，江大炮這才感覺整個人活過來了。
江思冬見她爹緩過來了，便問道：“爹，咱這邊咋了？我回來的時候路上連個人都冇有，你是不是好久冇吃東西了？”
“唉……”江大炮長長歎了口氣。
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道：“年前，咱村裡的食堂解散了，每個人發了十片樹皮，三斤麩皮，剩下的就不管了，這點東西大家省著吃省著吃，還是越來越多人餓死，被逼的冇辦法，大夥兒開始吃麩皮摻觀音土，剛開始我一天啃一點樹皮，後麵樹皮吃完了就每天抓一把你師父給咱家的玉米吃，之前家裡有水我就泡半天再嚼著吃，前幾天家裡水也冇了，我躺在炕上，尋思著，你這一走也不知道走多久，我怕是冇幾天好活了，大家都在家裡等死……”
“爹你說啥呢，我這都回來了，你肯定死不了。”這話江思冬不愛聽，反駁道。
“嗬嗬，是啊，四兒回來了，爹還給你留了些糧食，我死了冇事，你還小，那些糧食夠你吃一段時間的，爹還想著，要是你吃完了，咱這邊救濟糧還冇下來，隻能怨爹對不起你，投胎到咱家苦了你了……”
說著江大炮的眼睛就浸滿了淚水。
江思冬聽著江大炮遺言一樣的話，心口窩酸酸漲漲的，想說話，也哽在喉嚨裡。
無言，江思冬遞給江大炮一塊手絹，示意他擦一擦眼淚。
江大炮接過來擦了擦，深吸一口氣。
“哎呀，你說我，跟你說這乾啥，閨女回來了爹開心，沾我閨女的光，還吃上大肉包子了。”江大炮咧了咧嘴，高興道。
江思冬跟著嘿嘿一笑。
“還有好東西，爹你出來看看。”
“還有啥？”江大炮問道。
“你看看唄。”說著把東西都堆在了堂屋桌子上。
江大炮吃完東西腿上有了點勁兒，下炕慢慢走出裡屋，江思冬劃開柴火點著煤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