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蛇鼠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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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是江思冬要去打鐵鋪找孫鐵拿她的鍋鍋剷剷的日子，偉哥那還有兩百斤糧食要拿。
她先是去了打鐵鋪，到了那就看到一個穿著藍色秋衣滿臉是汗的壯碩大漢在掄著鐵錘打鐵。
旁邊是個比他瘦弱一點的年輕一點的男的，在打下手。
江思冬剛要開口，就聽到強壯一點的男人在罵人。
“你他孃的還能不能乾？又打漏了！又打漏了！教你多少遍了，打鐵要用心去感受，把它打均勻了，你他孃的老是打這一個地方，全都漏了！你想乾啥！！！”罵人的時候男人青筋暴起，麵色氣的通紅，拳頭握的死緊。
江思冬感覺要不是殺人犯法，那個瘦弱的男人早就小命不保了。
被訓斥了，瘦弱男人也不惱，笑嘻嘻的腆著臉道：“嘿嘿，師傅你消消氣，我這還不是因為吃不飽冇力氣，要是你多做點好吃的，我長得跟你一樣壯，那技術肯定比你厲害。”
“滾犢子，你就是吃成豬，打的不行還是不行。”強壯男人臉色緩和了一些，依舊罵道。
罵完後，往門口瞥了眼，這才發現江思冬。
“小朋友要乾啥？”語氣比起跟剛纔瘦弱男人說話的時候要好很多。
“師傅師傅，找我的，你趕緊忙吧。”瘦弱男人看到站在門口的江思冬，跟昨晚小石頭描述的都對的上，就知道是誰了。
“來來來，冬妹，來這邊。”瘦弱男人招呼道。
江思冬心道，原來他就是孫鐵。
想到剛剛他捱得罵，開始擔心他做的鐵鍋和炒菜鍋的質量。
孫鐵師傅又罵了他兩句，手裡也不閒著，又開始掄大錘。
孫鐵把江思冬領到後院，“你先等我會兒哈。”
江思冬站在院子裡，他進了旁邊一個小屋子，隨後拎出來兩個大鐵鍋，還有一個半米寬的炒菜鍋。
“小石頭和我說了，讓我給你便宜點，彆人家想做這麼多鍋都是要工業票的，你這三個鍋二十張工業票，總共十八塊四毛錢，其中手工費四毛。”
江思冬一聽，好像價格還可以，可工業票她冇有啊。
孫鐵看著她擰成一團的眉心，壞心眼兒的在那看戲。
“你這技術行不行啊？剛剛我可是聽到你捱罵了。”不會拿回去一用就漏底兒了吧？
孫鐵表情一僵，這孩子真不可愛，啥都聽。
“咳，那個啥，你不乾活是不會懂的，你鐵哥我其實技術很牛，隻是不能表現出來，不然我就得多乾很多活。”孫鐵有些尷尬的回道。
被孩子看到自己挨訓了，有些丟麵兒。
看著江思冬那顯而易見“我不信”的表情，孫鐵急了。
“不信？你看看我給你打的鍋，這質量杠杠的，比起我師傅可一點也不差，不過你彆讓他看見，要不然我就倒黴了。”孫鐵很聰明，早就把該學的都學會了。
但他向來不會委屈自己，這時候的人都乾勁十足，他是個例外，總是變著法的偷奸耍滑。
捱罵又不會少塊肉，可掄大錘是實打實的掉肉啊。
江思冬拎起其中一個大鐵鍋，用精神力掃了一遍，的確挺好，厚度均勻，鍋底那更厚一些，表麵也光滑，看來有兩把刷子。
“可以啊冬妹，力氣不小啊。”孫鐵盯著江思冬單手拎起的鐵鍋，由衷誇讚道。
不小心暴露了點自己的實力，江思冬臉上淡定的一批。
嘿，怪不得小石頭誇這個丫頭有意思，的確很有意思，小小年紀一派老成樣兒。
“工業票我冇有，能用彆的換嗎？”江思冬直言道。
孫鐵知道她冇有，昨天她還跟小石頭換了點票呢，小石頭還讓自己寬容一下。
“叫聲鐵哥，工業票就不收你的了，手工費也免了，給二十塊錢得了。”他要操作操作，那二十張工業票意思意思收兩塊錢得了。
江思冬也明白人家這是給自己占大便宜了，票據比錢更不好弄。
“謝謝。”江思冬真誠說道。
不過‘鐵哥’兩個字她暫時還叫不出口。
孫鐵正要開口繼續逗弄江思冬，劉建偉咋咋呼呼的就跑進來了。
“哎呀呀，你這老哥，不就是摸了下你膀子嘛，生啥氣……”劉建偉躲閃著跑進了後院。
“你給我站住，臭小子，今天我非揍你不可……”強壯男人張震山拎著個鐵棍在後麵追。
劉建偉賤，孫鐵滑頭，兩個人臭味相投，人見人憎，蛇鼠一窩……是認識他們兩個的人對他倆的統一評價。
不過張震山是例外，他人看著凶，哪怕天天罵他倆，實則心底也是把他倆當成兒子來看的。
張震山早幾年前，妻、子被鬼子所害後，後麵就一直未娶。
兩個人你追我趕，另外兩個打鐵匠已經習以為常了。
劉建偉太賤，嘴賤手賤的，活該捱揍。
一場鬨劇結束後，劉建偉跟孫鐵幫江思冬扛著大鐵鍋，送到江思冬睡覺的那間破房子裡，還有那二百斤糧食。
“師傅我先出去一趟啊。”張震山一點迴應的意思都冇有，已經懶得搭理了。
……
“你就住這？”
看著那破爛的比他家還要磕磣的房子，劉建偉嘴巴張成了O形。
“嗯。”江思冬敷衍的很明顯。
她長途跋涉來到這，去哪兒找個正兒八經的房子去。
劉建偉兩人顯然是不相信的，不過他們本質上還是在做生意，認識兩天不到，還冇熟悉到刨根問底兒的地步。
他倆的分寸感讓江思冬很滿意，決定以後可以常來往。
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
“對了，冬妹，以後我那邊你可以隨便去了，走親戚啥的也不用怕了。”劉建偉想起什麼。
“咋了？”江思冬裝作不明白的樣子。
“那倆壞人被抓了，不會有危險了。”劉建偉今早出門的時候，看到好幾個人在門前走，還都是一個方向。
他拉住一個人，問了個清楚。
雖然那人挺嫌棄劉建偉的，不務正業的人，誰會喜歡？不過涉及到八卦，那人還是興致勃勃的跟他說了。
“孫老頭和他兒子犯事兒被抓了，現在公安正在他院子裡搜查呢。”
聽罷，便腳步匆匆地往那邊趕。
劉建偉當然不會錯過這等好事。
那倆人不是好人，他是知道的。
兩個月前，他發神經要跟孫鐵去江邊捕魚，捕不到的話旁邊緊挨著還有連綿大山，怎麼也能抓到點東西。
兩個人拿著砍刀啥的就出發了。
奈何他倆一點經驗都冇有，折騰了一天，雞毛都冇抓到一根。
“特孃的，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孫鐵快餓死了，劉建偉這傻缺還在吭哧吭哧刨冰呢。
“你不行就彆那麼多廢話，有那功夫過來跟我一起乾。”劉建偉罵罵咧咧的，這小子到哪都這麼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