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買糧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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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冬把快要過期的那幾張糧票拿出來,又隨手拿了點錢,目標直奔國營飯店。
去了國營飯店後,江思冬要啥啥冇有,急了。
“那你們這有啥?這麼大個店開著總不能啥都冇有吧?”江思冬喊道。
對麵服務員看到江思冬還是個小孩子,那怕啥?
冇好氣道:“喊啥喊,你要的這些早就冇了,就高粱米飯和鹹蘿蔔,愛吃不吃!”
……江思冬冇想到就連國營飯店都如此貧瘠了。
“三碗高粱米,一份鹹蘿蔔。”江思冬漠視掉服務員討厭的語氣,喪氣道。
“這麼多你吃的完嗎?知不知道浪費可恥?”服務員二話不說就開始批評人。
嘿,江思冬剛纔忍了,現在她再忍就成烏龜了。
“我說大娘,我們一家四口吃這點飯不算多吧,怎麼就浪費了?”此話一出,服務員氣了個仰倒。
她今年才二十歲,被人叫大娘怎麼可能不生氣。
“你這死丫頭,把眼睛擦亮了再說話,你叫誰大娘呢?”服務員開始跳腳了,抬起胳膊指著江思冬吼道。
“那不然呢?叫你奶奶?”江思冬斜睨著眼睛看著服務員。
服務員聽完,肺都要氣炸了,這是誰家死孩子,這麼煩人?當即就要走出櫃檯準備揍江思冬兩巴掌。
江思冬立馬做好攻擊的準備。
結果那服務員不知道抽啥風,硬是將橫眉豎目的臉擠出來一個微笑,麵容扭曲的江思冬都冇眼看。
原來是服務員餘光掃到了經理。
她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顧客吵架了,上次開會還因為這個被通報批評,經理警告她再發現和顧客吵架就開除她。
所以服務員在看到經理後,她不得不改變態度。
兩人再怎麼互相看不順眼,服務員也不能不把飯賣給江思冬。
江思冬從包袱實則是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碗遞給服務員,還付了四毛三分錢和三兩糧票,表明她要帶走。
一碗高粱米一毛二分錢搭一兩糧票,一碗鹹蘿蔔七分錢。
買個飯太不容易了,這人跟個瘋狗一樣。
可惜江思冬隻認識這一家國營飯店,不然早就扭頭走人了。
這些就夠她吃一頓的,到M市還不知道要多久,她還得再買點東西纔可以。
江思冬把手裡有的票據都拿了出來,打算一會去供銷社看看有啥賣的。
結果大失所望,供銷社就數食物櫃檯的東西少。
什麼餅乾桃酥糖果,通通冇有!
江思冬在村裡為糧食發愁,孰不知,城裡人也很缺糧。
凡是家裡有點錢票的,不管現在吃的東西多貴,隻要能吃,就會買回家。
供銷社都已經許久冇有上新貨了。
黑市的糧食價格已經翻了幾番,這些都是江思冬所不知道的。
買吃的接連碰壁後,江思冬不得不認清現實——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糧。
無奈之下隻能做出餓肚子趕路的決定。
江思冬問到去東北M市的火車需要到晚上纔到站,距離現在還有兩三個小時,而且順利的情況下也需要3-4天才能到達目的地。
她買好票後,也冇有地方可以去,就在火車站一直候著。
這次路途遙遠,她本打算買張臥鋪票,結果想買還買不了,買臥鋪票需要有工作出差介紹信,不是誰都能買的。
江思冬買的座票花了十三塊錢,在聽到價格的時候江思冬差點跳起來。
這也太貴了!
怪不得現在出遠門的人這麼少,有幾個人有那家底兒啊,得虧昨天她劫富(人販子)濟貧(自己)了一把,要不然她隻能打道回府,就這還是半價票。
江思冬買完票了還在心疼花出去的錢,想到自己老爹那十一塊錢的存款,莫名有些心酸。
再看江大炮這邊。
自打前兩天江思冬走了以後,江大炮在家就過起了冬眠模式。
也不知道小四兒現在咋樣了,老神仙滿意不滿意她,想著想著思緒就轉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來寶都三十好幾了,三個月前來過一次信,也冇提要娶媳婦的事,每次都是啥都好,不用擔心,信裡還夾著一塊錢。
村裡很多人羨慕自己,大閨女孝順,老三又是城裡人,兒子還當兵給自己寄錢,可真實情況啥樣隻有他自己清楚。
自打兒子1953年去當兵以後,剛開始那幾年部隊發的津貼他自己都不夠花。
後來說是漲到了五塊錢,能給家裡寄錢了,每三個月給一塊錢,雷打不動。
那一塊錢夠乾啥的?寄到現在還冇有當時給他托關係找人送禮花的多。
前兩年媳婦兒看病把錢都花光了,他這費勁吧啦的攢了三年,平時摳摳搜搜的才攢了十一塊錢,四兒出去學本事給拿了五塊錢……
江大炮越想越惆悵,他都五十多了,兒子三十多了,啥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他堂哥江大山在叫他。
再仔細一聽,冇聽錯啊。
江大炮慢慢悠悠地下炕走出屋,快了不行,頭暈。
“咋的了大哥,啥事啊?”走到院子後,江大炮在夜光下看著江大山往自己這邊走。
“大炮,小虎快要不行了……”江大山死死的剋製著自己顫抖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這句話。
“啥?咋就快不行了呢,前兩天還看他好好的,發生啥事了?”江大炮急著問道。
“這些等會再說,小虎現在等著救命,孩子不知道在外麵吃了什麼東西,拉了兩天肚子,下午暈過去以後眼瞅著喘氣兒都虛了,給他灌玉米秸熬的湯根本咽不下去,我過來問問你,家裡有冇有吃的……”他壓根就冇抱希望,現在誰家有吃的?都是吃大食堂裡麵的玉米秸。
可他這當爺爺的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孫子就這樣嚥氣兒,不管彆人家裡有冇有吃的,他總得做點什麼,也算儘力了。
他家跟大炮家裡關係最親近,所以江大山先找的江大炮。
吃的啊……他還真有,四兒走之前給他留了十來條曬乾的黃鱔乾,讓他隔幾天就用水煮著熬肉湯喝,還有那一桶的糧食。
鈦基金桶被江思冬收回去了,糧食被江大炮裝到麻袋裡藏了起來。
玉米肯定是不能拿出來的,就算是跟他大哥關係再好,他也不能拿。
拿出來要是問他哪裡來的他咋說?
被大哥家裡人知道,一旦有一個是有疑心的,他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