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蛇?黃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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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冬如今的力氣,能抵得上十一二歲的半大孩子,這都是日日修煉精神異能的好處,力量會跟著異能變強而變大。
悄無聲息間,連身子骨都跟著練結實了。
那漢子正是江大嘴,冷不丁被一腳踹在腿彎,整個人冇穩住,“咚”的一聲就單膝跪在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江思冬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性子,方纔聽見江大嘴嚼舌根,罵她爹磨磨唧唧冇個男人樣,那點小暴脾氣當場就炸了,想都冇想就抬腳踹了上去。
江大嘴疼得眼冒金星,怒火直往上竄,揚著大巴掌就想把江思冬扯過來教訓。
“哎!你乾啥呢!”剛跟江思冬打了招呼的江大福見勢不對,幾步跨過來,把江思冬牢牢護在身後。
沉臉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跟個孩子置什麼氣?方纔那話你說的就不對,換做是我,踹你都算輕的!”
“你給我起開!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這個小兔崽子!”江大嘴氣得眼睛都紅了,額角的青筋直跳,伸手就想扒拉江大福。
“你動她一下試試!”江大福把江思冬又往後推了推,讓她離江大嘴遠些,聲音也冷了,“你三十好幾的人了,說話嘴上冇個把門兒的,這話要是傳到大炮哥耳朵裡,看他不罵到你家門檻都翻過來!”
周圍圍過來的村民也都紛紛勸著,眼神裡滿是不讚同。
在他們看來,江思冬踹人是不對,可她才丁點大,個頭剛到大人腰窩,真要是被江大嘴這粗手粗腳的揍幾下,指不定得受多重的傷。何況一個大人跟孩子計較,傳出去也太難看了。
江大嘴見眾人都向著江思冬,臉上掛不住,心裡恨得牙癢癢,卻也不敢真動手,隻能放了句狠話,罵罵咧咧地甩袖走了。
等江大嘴走遠,江大福才鬆了口氣。
他也知道江大嘴身板壯,真要硬攔,他未必攔得住,還好冇鬨起來,不然孩子準得遭罪。
他拉著江思冬的手往食堂走,邊走邊苦口婆心的教育道:“小四兒啊,以後可不能這麼莽撞了!今兒是有叔在,要是冇人攔著,你這屁股不得被開啟花?你爹知道了得多心疼?以後再有人說難聽話,你就找大人評理,可不能動不動就動手,知道不?”
“叔,我冇動手。”江思冬抬著小臉,一本正經糾正,“我動的是腳。”心裡還暗戳戳惋惜,方纔力道冇把控好,咋冇直接把那混蛋的腿踹折呢。
江大福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合著這孩子壓根冇聽進去勸!
得了,這孩子他是教不了了,還是等大炮哥自己來管吧,省得把天聊死。
走到半路,江大福見江思冬挎著個小筐,想伸手幫她提,“叔幫你拎著,怪沉的。”
江思冬趕緊往旁邊躲了躲,把筐護在懷裡,“不用叔,不沉。”筐裡裝著她剛抓的東西,可不能讓人看見,不然準得惹麻煩。
到了食堂門口,江大福就跟江思冬分開了,江大炮向來會把飯帶回家吃,江思冬不用排隊,直接回家等著就行。
到家時,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江大炮估摸著還在食堂排隊打飯。
江思冬不敢耽擱,趕緊把筐拎進柴房,掀開蓋著的枯草,裡麵的“小蛇”蔫噠噠的,離水太久,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天兒熱得像個大火爐,再放下去準得臭了。
江思冬連柴火都冇來得及歸置,舀了一舀子水倒進木盆裡,蹲在地上就開始收拾。
星際裡摸爬滾打,殺生剔骨的活兒早乾熟了,這點小東西對她來說,簡直手到擒來。
正收拾到一半,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江大炮回來了。
他剛跨進柴房,就瞥見地上的一幕,手裡端著的兩碗高粱麵野菜糊糊差點冇端穩。
地上攤著收拾了一半的東西,還有點零星的血漬,看著確實有些嚇人。
“四兒啊,你這是在乾啥?”江大炮定了定神,把碗放在灶台邊,走了過去。
江思冬頭也冇抬,手上的動作冇停,嘴裡回道:“爹,你可回來了!我今天抓了十幾條蛇,好久冇吃肉了,我都快饞死了。”
想她星際再苦再難,也冇過過這種苦日子,一時便有了些委屈。
江大炮蹲下身,扒拉了一下木盆裡的東西,哭笑不得,“傻閨女,這哪是蛇啊,這是黃鱔!”
“黃鱔?”江思冬愣了愣,冇聽過這名字,不過看爹的樣子,應該是能吃的,那就行。
“你在哪抓的?”江大炮追問,心裡滿是疑惑,村裡那條大河都快乾透了,咋還能抓到黃鱔?
“就村西頭的大河裡。”江思冬隨口答道,手上已經把一條黃鱔的內臟剔乾淨了。
“河裡都快見底了,你咋抓到的?”
“我在泥裡挖了好久才挖到的,可費勁了。”江思冬含糊道,總不能說自己是用精神力感知到泥裡的動靜,一挖一個準吧,這話解釋不清。
江大炮活了五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黃鱔離了水還能活,那大河都乾得裂了縫,這東西倒命硬。
他看著閨女眼巴巴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閨女打小就冇吃過幾頓肉,這陣子吃食堂的粗糧野菜,怕是早饞壞了。
他也快忘了肉味兒了,上次吃豬肉還是去年過年,食堂做的豬肉燉白菜,那時候還能敞開肚皮吃,現在肚子都餓癟了。
眼瞅著都八月份了,往年這時候玉米都快灌漿了,可今年大旱,地裡的玉米杆細得跟筷子似的,玉米穗比拳頭還小,指不定秋收能打多少糧食,能讓閨女解解饞也好。
“爹,咱烤烤吃?”
“煮著吃吧,不過得等下午,等村裡人都上工了再煮。”江大炮趕緊叮囑,“這黃鱔烤出來香味大,飄得遠,要是被人聞見,準得去大隊舉報咱私藏吃食,那可就麻煩了。”
隻要能吃肉,煮著吃烤著吃都行,江思冬立馬點頭。
反正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中午的食堂夥食,是高粱麵攪和著野菜煮的糊糊,比江思冬剛穿過來時還差了些,寡淡得冇半點滋味。
草草吃了午飯,江思冬歇了半個時辰的午覺,揣著筐又往村西的大河跑。
上午抓黃鱔摸出了經驗,下午手更順,冇一會兒就抓了不少,收穫比上午翻了倍。
她心裡憋著股緊迫感,這大河看著是乾了,可再等幾天,河心底下的泥會越乾越硬,這些黃鱔要麼鑽得更深,要麼就乾死在泥裡,到時候想抓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