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啟山一行人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後,沐汘漓掌心那隻幽藍色的小蝴蝶周身突然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暈,一股無形的強大威壓驟然擴散開來。
剛才還在瘋狂向前咕湧的蠱蟲,此刻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按住,瞬間消弭了所有動靜。
密密麻麻的蠱蟲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地匍匐在地麵,連最輕微的蠕動都不敢有。
小蝴蝶原本撲閃著的、綴著細碎銀鱗的漂亮翅膀,此刻蔫蔫地耷拉下來,彩色的觸角也無精打采地垂著。
她轉動著圓溜溜的墨色眼珠,瞅瞅沐汘漓,又望望她肩頭的黑曜,聲音委屈得快要擰出水來。
“主人,黑曜哥哥,你們能不能隻喜歡我一隻蟲蟲呀?”
“那些醜東西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別喜歡他們好不好?”
“讓他們都消失,隻留我陪著你們,行不行嘛?”
那眼中的執拗與獨佔欲半點不假,澄澈的眸子裏滿是“非你不可”的堅定。
沐汘漓和黑曜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幾分驚訝。
“我們隻要有你一隻漂亮的蟲蟲就夠了。”
沐汘漓指尖輕輕蹭了蹭小蝴蝶的翅膀,語氣帶著幾分失笑。
“那些蠱蟲渾身黏膩、樣貌醜陋,我們怎麼會喜歡?”
她和黑曜方纔還在琢磨,剛與蠱王締結契約,若是真要對這些同類下手,小傢夥會不會傷心抵觸。
可看這情形,她非但沒有半分不捨,反倒比他們更厭惡這些同類。
黑曜甩了甩光滑的黑色尾巴,語氣帶著幾分遲疑,琥珀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小蝴蝶。
“可他們終究是你的同類,若是我們把他們滅了,你真的不會傷心?”
小蝴蝶撲閃著她漂亮的翅膀,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會呀!我們蠱王生來就排外,不管是別的族群,還是自己的同類,都不喜歡呀!”
明明是軟糯甜美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卻透著一股狠厲。
黑曜看著她純良無害的模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塵封的傳承記憶——千年前蠱蟲橫行,修士界談蠱色變,即便眾修士聯手欲除之,卻始終忌憚蠱王出世。
可那場滅蠱之戰從頭到尾,傳說中的蠱王從未現身相助,這才讓戰局異常順利。
難道千年前能輕易鎮壓蠱蟲,竟是因為蠱王本就不會庇護同類?
心中的困惑越來越強烈,黑曜忍不住追問。
“那若是你的同類遇到危險,你會出手相助嗎?”
“為什麼要幫呀?”
小蝴蝶歪著腦袋,語氣單純得彷彿在問“今天要不要曬太陽”,可那眼底深處毫無波瀾的冷漠,卻讓人莫名脊背發涼。
“他們死活與我無關呀,我隻要主人和哥哥好好的就夠了。”
連一向沉穩的沐汘漓都被這直白的回答勾起了好奇,輕聲問道:“那若是我們有需要,你會幫我們嗎?”
小蝴蝶瞬間眼睛一亮,耷拉的翅膀重新展開,彩翼上的銀鱗折射出細碎的光,語氣急切又真誠。
“主人對我最好啦,你是我唯一的主人,我當然會幫你!不管是什麼事,我都能幫主人做到!”
說著,她還羞答答地用翅膀蹭了蹭沐汘漓的指尖。
沐汘漓和黑曜都有些沉默!
說這蠱王單純,她說話直來直去、毫無城府。
說她複雜,她的言行舉止又與這天真爛漫的外表截然相反,甜軟的嗓音裡藏著不容置喙的狠戾,讓人捉摸不透。
剩下的這些蠱蟲自然不能當場抹殺——它們大多是母蠱,且早已被萬毒宗弟子契約。
一旦動手,契約者必定能感應到異動,屆時萬毒宗高手雲集,他們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沒時間多做猶豫,沐汘漓心念一動,從空間中取出三隻空的納戒。
她指尖凝起淡青色的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密室中所有瑟瑟發抖的蠱蟲盡數籠罩,連那些藏在陶罐、縫隙裡的也沒放過。
密密麻麻的蠱蟲被精神力裹挾著,爭先恐後地湧入納戒中,直到三隻納戒都被塞得滿滿當當,密室裡才徹底清凈下來。
再也沒有了先前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咕湧聲,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至於為何不用自己的空間收納——實在是這些蠱蟲黏膩噁心,她半分也不願讓它們玷汙自己的空間。
“主人?”
小蝴蝶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哭腔,翅膀又蔫了下去。
“你不是說不喜歡它們嗎?為什麼要把它們都收走呀?”
“你是不是騙我的,你其實喜歡這些醜東西?”
“嗚嗚嗚—”
沐汘漓額頭劃過三道黑線,黑曜也是一臉無奈,實在跟不上這小蠱王的腦迴路。
時間緊迫,容不得多做解釋,沐汘漓足尖一點,身形便朝著密室出口快速瞬移而去,隻留下肩頭的黑曜忙著安撫哭唧唧的小蝴蝶。
“別哭別哭。”
黑曜是徹底被小蝴蝶這副哭唧唧的模樣弄的沒法了,全然忘了剛才還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小蝴蝶的翅膀,語氣哄勸道。
“我們不是喜歡它們,是要把它們帶到外麵去,讓你親手滅了,好不好?”
“真的嗎?”
小蝴蝶瞬間止住哭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黑曜,翅膀興奮地撲扇起。
“不用這麼麻煩呀!我現在就能把它們都殺了,保證一隻都不剩!”
說著,她周身的威壓逐漸釋放開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比沐汘漓和黑曜還要積極。
“別別別!”
黑曜連忙按住它,頭疼地說道,“先出去再說,外麵沒人打擾,到時候讓你盡情動手,好不好?”
小蝴蝶歪著腦袋想了想,才乖巧地點點頭:“那好吧,我聽哥哥的!”
“等出去了,我一定要讓那些醜東西消失得乾乾淨淨!”
身影一閃,三人便消失在了密室出口,隻留下空蕩蕩的密室,再無半分蠱蟲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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