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庭院裏的老藤搖椅晃得人昏昏欲睡,一行人半躺著消食,暖融融的日光灑在身上,連空氣都透著慵懶。
大長老把身子往搖椅裡蜷了蜷,腳尖點地晃得更歡,連花白的鬍子都跟著顫:“要是往後天天能享這福,再來點漓丫頭釀的小酒,嘖——”他砸了砸嘴,眼睛眯成條縫,“這日子,比神仙還舒坦!”
“美得你!”坐在旁邊的丹老毫不留情地拆台,手裏的蒲扇“啪”地拍在扶手上。
“你那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得我耳朵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想把漓丫頭拐去你那兒,想先和你學畫符。”
“我那是疼徒弟!”
“在說某些人來的那麼早不也是為了讓漓丫頭早點去和你學煉丹。”
大長老坐直了些,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可沒等話說完,就被丹老搶了話頭。
丹老把蒲扇一收,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語氣裡滿是不贊同:“別扯那些沒用的!漓丫頭那煉丹天賦,放眼整個宗門找不出第二個,不抓緊時間跟著我學煉丹,難道陪你瞎晃悠?”
“嘿!我也是她師父!”
大長老急得差點從搖椅上站起來,手指著丹老的鼻子,“她那天賦那麼好,精神力還那麼強,畫符纔是她最好的歸宿!”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由自主地將頭轉向沐汘漓,滿臉的皺紋因為笑容而擠作一團。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
就連沐汘漓都感覺到一陣惡寒,就更不用說丹老了,丹老忍不住拍了大長老一巴掌。
“你個老不羞,多大的人了別整這死出,為了讓丫頭先和你學畫符你也是臉都不要了。”
看到這一幕一向沉穩的洛霄和沐汘漓都忍不住低頭憋笑。
一直沒說話的洛霄這時輕輕叩了叩手邊的瓷盞,指尖落在白瓷上,發出一聲脆響,瞬間壓下了兩人的爭執。
他抬眼看向沐汘漓,眼神依舊溫和,可話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阿漓,你如今修為漸長,也該學些劍術了。隻有親手握住劍,多些實戰經驗,日後遇到危險,才能真正護得住自己。”
他頓了頓,看向兩位長老,語氣客氣卻堅定:“不如先讓阿漓跟著我學劍術,等她把基礎打牢了,再去跟二位長老學煉丹畫符,如何?”
“不行!”丹老和大長老異口同聲地喊,聲音大得驚飛了院外的麻雀。
丹老“啪”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洛小子,你這心思藏得夠深啊!學好煉丹,還愁找不到護道之人?再說了,丹藥能提升修為,比學那勞什子劍術實用多了!”
大長老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學會畫符,遇到危險一張瞬移符就能跑,比舞刀弄槍安全多了!洛小子,你可別想獨佔丫頭!”
洛霄放下瓷盞,腰背挺得筆直,明明沒提高音量,卻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場:“二位長老,阿漓是我親傳弟子,更是淩雲宗少宗主,身為宗主繼承人,豈能連基本的劍術都不會?”
“我看你是想把丫頭綁在身邊!”
“學煉丹纔是正途!”
“畫符纔有用!”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方臉上。沐汘漓坐在中間,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地跳——原來師父多了,也是件讓人頭疼的事?
“我不管!漓丫頭必須跟我學煉丹!”丹老擼了擼袖子,像是要跟人吵架。
“我也不管!丫頭得跟我學畫符!”大長老梗著脖子,半點不讓。
“阿漓是我親傳弟子,劍術必須學!”洛霄語氣依舊溫和,可眼神裡卻沒了半分退讓。
眼看三人吵得臉紅脖子粗,誰也不肯服軟,最後竟齊齊轉過頭,三雙眼睛像探照燈似的盯著沐汘漓,異口同聲地問:“阿漓,你說!你要先跟誰學?”
三道視線灼人的視線齊齊向沐汘漓投來,沐汘漓都想找個地洞躲起來眼不見為凈。
沐汘漓無奈的在心裏嘆了口氣,平日裏三位德高望重的長輩此刻怎麼像老頑童一樣,而且三個一看就是不好哄的主。
她拎起茶壺,嫻熟地分別為三位師父倒了一杯茶水,然後揚起明媚的笑容,“三位師父,先喝點茶降降火,彆氣壞了身子。”
說罷,她將茶杯依次推到三位師父麵前,看三位師父都喝了才斟酌著開口:“我倒有個主意,你們看行不行?”
她伸出手指,一個個數著:“要不這樣吧,一個星期七天,我拿兩天跟洛師父學劍術,兩天跟丹老學煉丹,再拿兩天跟大長老學畫符,最後一天留出來自己練習。”
她抬眼看向三人,眼中帶著的狡黠,“這樣一來,三樣東西都能學到,也不會因為間隔太久忘了;關鍵是,我還有時間自己消化,不至於學了這個忘了那個。三位師父,你們覺得呢?”
庭院裏瞬間安靜下來,三位長輩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帶著點不情願,卻又挑不出錯來。
過了好一會兒,大長老先忍不住了,他“哼”了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卻還是鬆了口:“行吧!就按漓丫頭說的來!不過某些人到時候可不許耍賴,到點了拖著丫頭不讓走!”
“廖老頭,你說誰呢?”
“我還瞭解你,別到時候反而你纔是那個拖著丫頭不讓走的人。”丹老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拆台。
大長老被說得老臉一紅,急忙辯解:“我纔不會是那樣的人,我這不是怕有人耍賴嘛?”
洛霄看著兩人鬥嘴,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聲道:“既然阿漓定了主意,那就按她的來。不過阿漓,學東西貴在堅持,可不能偷懶。”
沐汘漓看著終於不吵架的三位師父,悄悄鬆了口氣,心裏卻忍不住嘀咕:下次再也不敢讓三位師父湊一塊兒了,這陣仗,比跟妖獸打架還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