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沐汘漓,洛霄為她準備的防禦法衣依舊完好無損,靈泉水更是讓她的傷口在頃刻間癒合如初。
雖然她身上也被鮮血染紅,但明顯狀態要比殷無咎好的多。
五道雷劫過後,殷無咎已是身心俱疲。他看著頭頂依舊翻湧不休的雷雲,心頭升起一絲絕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咬了咬牙,連療傷丹都來不及吞下,便催動最後一絲靈力,朝著遠離沐汘漓的方向瘋狂逃竄。
可沐汘漓怎會如他所願?她指尖一彈,一張黃符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貼在了殷無咎的後背。
殷無咎逃到哪裏,沐汘漓便跟到哪裏,頭頂的雷雲也如同附骨之蛆,亦步亦趨。
遠處圍觀的修士們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停留,紛紛催動靈力四散逃竄。
他們看著那道狼狽逃竄的元嬰身影,再看看緊隨其後的纖細少女,心中皆是腹誹不已。
誰都以為殷無咎是渡劫者,而沐汘漓是被牽連的小可憐。
但卻怎麼也想不通,這小子明明捱了這麼多道雷劫,非但沒死,怎麼還這麼想不開,非要追著那個渡劫者跑!
一時間,所有被迫逃竄的修士,都在心裏把殷無咎罵了個狗血淋頭。
渡劫就渡劫,跑什麼跑?平白無故牽連他們這些無辜之人!
殷無咎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為自己拉了滿滿一波仇恨值。
無論殷無咎如何騰挪奔逃,雷劫就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鎖定他的蹤跡。
究其根本,不過是沐汘漓始終蟄伏在他身側百丈之內,成了雷劫最醒目的“引路標”。
“嘖——”
銜月慵懶地搖了搖手中嵌著碎玉的摺扇,扇麵半掩著唇角勾起的弧度,隻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桃花眼,眸光流轉間儘是看熱鬧的玩味。
“冥,你說我們每次踏足這大陸,怎麼總能撞見這般精彩的好戲?”
陌殤冥立在一旁,玄色衣袍在罡風中紋絲不動,墨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前方雷海翻湧的方向。
瞳仁深處明明滅滅,似藏著暗潮,卻半點情緒也不肯外泄。
“等等——”
銜月忽然低呼一聲,摺扇猛地一頓,順著視線望去,眼底閃過幾分訝異。
“那修士身後的,不就是上次在隕星淵歷劫的小丫頭?看來我與這丫頭,倒真是頗有緣分。”
說罷,他頗為自戀地轉了轉手中的白玉摺扇,扇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
身旁的陌殤冥隻是淡淡睨了他一眼,眸光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嫌棄,便再度將目光轉回雷劫之中,懶得理會他的自鳴得意。
殷無咎終究是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再難支撐奔逃的腳步。
他索性放棄了徒勞的閃躲,轉身直麵蒼穹,周身靈力暴漲,決意硬抗這毀天滅地的雷劫。
可雷劫豈是輕易能扛的?此刻第九道紫雷已然轟然落下,撕裂天幕的巨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而劫雲依舊翻湧不休,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反倒醞釀著更狂暴的力量。
不過片刻,殷無咎與沐汘漓皆已化作血人。
殷無咎祭出的護身罡罩在雷霆下寸寸碎裂,上品防禦靈器接連報廢,療傷丹藥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嘴裏塞,麵色猙獰如厲鬼。
沐汘漓此時已經沒有吸收多少雷劫之力了,空間中的靈泉水也是被沐汘漓不要錢的喝。
終於,在第十二道蘊含著毀滅氣息的雷柱轟然砸落之後,漫天翻湧的烏雲才緩緩散去,露出澄澈的青天。
兩人所在之地,早已被雷霆劈出兩個深陷的巨坑,坑底焦黑一片,寸草不生。
沐汘漓與殷無咎一動不動地躺在坑中,渾身焦黑,衣衫襤褸,若非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二人早已被天雷劈得灰飛煙滅。
下一刻,兩道微弱的氣息同時波動,沐汘漓率先抬手,從空間戒指裡摸出一瓶靈泉水,仰頭灌下,冰涼的泉水入喉,瞬間化作溫潤的靈力遊走四肢百骸。
待恢復了些許氣力,她便盤膝坐起,指尖掐訣,開始閉目調息,周身縈繞起淡淡的靈光。
另一邊,殷無咎緊咬著牙關,牙根幾乎要被咬碎,臉上寫滿了肉痛,卻還是狠下心服下一枚流光溢彩的八品療傷丹。
丹藥入腹,磅礴的藥力迅速擴散,他緩了緩氣息,拖著殘破的身軀,一點一點地爬出深坑,目光死死鎖定沐汘漓所在的方向,踉蹌著上前,想要確認這個心腹大患是否真的存活。
當看到沐汘漓安然盤膝打坐、氣息逐漸平穩的模樣時,殷無咎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瞳孔驟縮,彷彿見到了世間最詭異的景象。
他指著沐汘漓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你……你怎麼還沒死?!”
此刻兩人皆是渾身黢黑,血跡與焦痕交織在一起,早已看不清原本的容貌,卻依舊能清晰分辨出各自的神態。
一人怒目圓睜,胸腔劇烈起伏,顯然怒不可遏;一人眉眼淡然,呼吸平穩,一派淡定自若。
殷無咎幾乎要氣炸了肺,他本以為沐汘漓早已葬身在雷霆之下,魂飛魄散,萬萬沒想到她不僅活著,甚至靈力恢復的速度比自己還快!
“你為什麼還沒死!”
他嘶吼著,語氣裡滿是氣急敗壞,夾雜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毒。
沐汘漓緩緩睜開眼,眸光清冷如寒冰,落在殷無咎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都還沒死,我怎麼可能死?”
沐汘漓看著殷無咎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意,她是殷無咎的心頭大患,殷無咎又何嘗不是她的心頭大患。
今日若放虎歸山,他日殷無咎必定捲土重來,屆時隻會更難對付。
正麵相抗,她絕非殷無咎的對手,可這並不代表她隻能坐以待斃,用些陰招,又何妨?
雖然丹老都有些畏懼和沐汘漓討論煉丹的事情了,但是和討論到煉毒的事情之後,丹老就變的特別積極。
雖說丹老並不精通煉毒,卻深諳修士的命門要害,知曉如何用最刁鑽的手段置人於死地,這段時日教給她的毒術,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嗬,正好。”
殷無咎獰笑著,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殺意,“既然雷劫沒能劈死你,那今日,便讓你死在我手中!”
話音未落,他便凝聚起殘餘的靈力,抬手就要朝著沐汘漓發出致命一擊。
可就在此時,他突然麵色劇變,感覺到體內的修為如同潮水般飛速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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