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汘漓握著納戒愣了一瞬,望著洛霄表麵不動聲色、眼底卻藏不住笑意的模樣,瞬間恍然大悟。
果然如大長老所言,她師父表麵看著清冷疏離,一身正氣,實則是幾位師父裡最腹黑的一個,這是在變相提醒她,去蹭些保命寶貝呢!
不過既然她都要出去歷練了,其他幾位師父再給她點保命的東西,也不過分吧!
“既然師父都這麼說了,那我現在就去和幾位師父道別,可不能辜負了師父的‘良苦用心’。”
沐汘漓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說著便站起身,朝洛霄俏皮地眨了眨眼。
見她秒懂自己的心思,洛霄眼底笑意盡顯,滿意地朝她擺了擺手。
果不其然,沐汘漓挨個兒拜訪幾位師父,一圈下來,手上又多了好幾枚鼓囊囊的納戒,裏麵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高階丹藥、護身法寶、符篆陣法捲軸,應有盡有。
幾位師父嘴上說著“這丫頭進階太快,天天在跟前晃悠,快把我們打擊得要心魔叢生了”。
可真得知她要外出歷練,一個個比誰都大方,掏東西時半點不含糊,眼底的擔憂與牽掛藏都藏不住。
這三年來,幾位長老算是真切體會到了當初丹老與蕭玉清是什麼心情了。
誰家徒弟能在其他弟子苦熬一個月才勉強畫出完整一階符篆時,她第一天便成功繪出,第二天就畫出高階符篆,短短三年便躋身三品符篆師行列?
誰家徒弟能兩天記熟所有陣法圖譜,一個月便掌握高階陣法佈置,天賦驚艷得讓人咋舌?
又誰家徒弟尚未接觸馴獸之術,靈獸便主動親近環繞,不知情的還以為那些靈獸都是她的契約獸?
起初,幾位長老沉浸在收了絕世天才的狂喜裡,整日滿麵紅光。
可過了幾天後,便漸漸察覺不對勁,最後忍不住哀嚎,這哪裏是天才,分明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妖孽!
他們也是第一次知曉,自己的承受能力竟如此薄弱,再教下去,怕是真要被這徒弟的天賦逼出心魔。
但和其他宗門的弟子對比過後,發現自己的承受能力還是挺強的。
他們如今都學會自我安慰了,他們依舊是天才,至於沐汘漓,不過是個超出常理的妖孽罷了,何必拿妖孽的標準要求自己,自討苦吃?
他們對沐汘漓,向來是又愛又恨。
在外時,總忍不住四處炫耀自家有個天賦卓絕的弟子,引得外界對沐汘漓的好奇愈發濃厚。
人人都盼著宗門大比到來,想要親眼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妖孽弟子,到底有何等驚艷之姿。
如今沐汘漓從原來每天的日程被幾位師父排的滿滿當當,到最後她已經有大半的自由時間。
他們既希望沐汘漓能有驚人的天賦,又害怕沐汘漓妖孽的天賦將他們打擊的體無完膚。
以至於後麵發現沐汘漓實在太過妖孽,他們自己找了時間給自己緩緩,同時也是怕沐汘漓學的太快根基不穩。
後來發現是他們白擔心了之後,他們是真的想要找點時間給自己緩緩了,以至於沐汘漓每天的時間空出來了大半。
既然和幾位師父都道了別,那再和幾位師兄道個別,也不過分吧!
起初,葉淩風幾人得知沐汘漓要外出歷練,滿心都是擔憂。
他們本以為宗主與其他幾位長老肯定不會同意此事,雖然沐汘漓雖天賦異稟,遠超同輩,可終究才十二歲。
加之淩雲宗樹大招風,外界虎視眈眈者不在少數,她這般年紀獨自闖蕩,定然危險重重。
可當沐汘漓亮出易容後的模樣,平凡得讓人過目即忘,就連日日相處的他們都險些認不出。
再加上她有那麼多能隱匿氣息的法寶,能將修為與氣息徹底遮掩,不留痕跡。
見狀,葉淩風幾人到了嘴邊的勸阻,終究還是嚥了回去,則是一味的叮囑在外的注意事項。
沒等沐汘漓開口,幾位師兄便紛紛掏出納戒,不由分說塞進她手裏。
等沐汘漓挨個兒走遍眾人院落,眾人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隻是暗自腹誹:這他們小師妹定是跟著幾位長老學壞了,不過晃了一圈,就收走了他們一堆寶貝。
沐汘漓摩挲著鼓脹的納戒,忍不住感嘆自己這下真是“富得流油了。
幾日籌備妥當,沐汘漓打算悄無聲息離開,她很清楚,若是光明正大辭行,未必能順利踏出宗門。
雖已做好歷練準備,可真到離別時,不捨還是悄然湧上心頭。
自重生以來,她便在淩雲宗的庇護下成長,如今是第一次要離開這麼久。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永遠躲在宗門的保護傘下,終究要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沐汘漓仔細易容,將氣息徹底隱匿,化作不起眼的尋常模樣,暗一等人則隱匿在暗處,隨時準備護她周全。
一切就緒,她便帶著暗一他們悄悄離開了宗門,身影隱入夜色,未驚動任何人。
洛霄驟然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定定望向前方,眸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牽掛,片刻後便緩緩閉眼,繼續沉浸修鍊,周身氣息愈發沉靜。
葉淩風等人過了好幾日,才發現沐汘漓已然離去。而宗門其他弟子,更是在數月後才知曉訊息。
起初眾人隻是疑惑,往日風雨無阻在演武場晨練的沐汘漓為何突然消失,直到數月不見蹤影,才察覺不對勁。
得知她小小年紀便外出歷練,弟子們難免擔心,可轉念一想便釋然了。
宗主與長老們向來將沐汘漓視作掌上明珠,既然敢放心讓她出行,定然有十足把握,絕不會讓她陷入險境。
還有她那恐怖的實力,擔心他們大小姐,還不如多擔憂擔憂他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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