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重修完畢之後,沐汘漓的煉體修行便正式提上了日程。
天邊才堪堪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還像輕紗似的籠罩著演武場的青石地麵,往日沉寂的場地早已恢復了喧囂。
宗門弟子們身著勁裝,或揮劍劈砍,或拳腳相向,呼喝聲此起彼伏,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沐師妹早啊!”
“師妹今日怎的有空來演武場了?”
當沐汘漓的出現在演武場時,此起彼伏的招呼聲接連響起,就連那些離得遠的弟子,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裡滿是好奇。
畢竟沐汘漓素來深居簡出,除卻偶爾上擂台比試,其餘時間幾乎都泡在長老們那裏潛心修行,何曾見過她這麼早來演武場?
而沐汘漓全然不在意其他人的打量,而是自顧自的從空間拿出前世在儲存的負重沙包給手腳繫上了。
而此時手腳上還綁著負重綁帶,兩樣加起來就有十五斤,再加上四肢都有,重量可想而知。
綁好負重,沐汘漓沒有片刻耽擱,抬腳便沿著演武場的邊緣跑了起來。
沉重的沙包與地麵相撞,發出“咚、咚”的悶響,一聲聲敲在眾弟子的心上。
眾人頓時嘩然,這分明是在錘鍊肉身!
可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沐汘漓周身竟半點靈力波動都無,完完全全是靠著純粹的肉身力量在支撐,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可震驚過後,不少弟子卻撇了撇嘴,覺得這種笨拙的煉體之法根本得不償失,與其浪費時間跑步,不如去潛心修鍊靈力。
這般想著,他們便不再關注,轉頭繼續自己的修行。
日子一天天過去,沐汘漓成了演武場一道雷打不動的風景。
無論晨曦微露還是夕陽西下,總能看見她負重奔跑的身影。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順著髮絲滴落,每一次邁步都像是在與千斤重擔抗衡,到了最後,她總是拖著沉重的步伐,渾身脫力地離開演武場。
這般日復一日,竟是足足堅持了一個月。
起初不在意的弟子們,漸漸也忍不住好奇起來。
畢竟若這法子毫無用處,沐汘漓何苦這般日復一日地苦熬?
更讓人訝異的是,隨著時間推移,她身上的沙包竟越來越多,負重一日重過一日,可她奔跑的速度,卻半點沒慢下來。
直到有一天看見葉淩風也跟著她一起負重跑步,就連墨景瀾和蕭玉清還有季清和也來了,這才讓眾弟子們重視起來。
要說葉淩風怎麼會知道沐汘漓早晚會去演武場負重跑步的,還要從他和沐汘漓近身搏鬥開始。
自從墨景瀾出關,葉淩風的好日子便到頭了。
往日裏偷奸耍滑的念頭被徹底掐滅,每日都被墨景瀾盯著修鍊,半點懈怠都不敢有。
尤其是沐汘漓與季清和的那場比試之後,不僅墨景瀾盯得更緊,就連大長老也時常跑來抽查他的修鍊進度,逼得他叫苦不迭。
原本沐汘漓是打算與季清和近身搏鬥的,最後卻硬生生變成了他和沐汘漓的近身對決。
葉淩風起初確實沒把沐汘漓放在眼裏,她那小小的身板,堪堪隻到自己腰間,就算全力一擊,又能有多少力道?
更別提近身搏鬥最講究的就是力量與速度,他自認體魄強悍,力氣更是遠超常人,對付他小師妹,還不是手到擒來?
比試那日,兩人都默契地斂去了靈力,純粹比拚肉身。
果不其然,沐汘漓的拳頭落在他身上時,葉淩風隻覺像是被羽毛拂過,半點痛感都無,就連她試圖施展的過肩摔,也被他輕易化解。
因為沐汘漓力氣實在太小,根本就拽不動他。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沐汘漓的速度快得驚人,招式更是刁鑽狠辣,全無章法可循,卻招招直逼要害。
那小巧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他周身輾轉騰挪,逼得他手忙腳亂,竟一時難以招架。
最後,還是靠著過硬的身體素質和蠻力,葉淩風險勝了這場比試。
可這場勝利,卻讓葉淩風背脊發涼。他比誰都清楚,沐汘漓輸的不是招式,而是肉身力量。
若是她的體魄能再強上一分,今日敗北的人,定然是自己。
自那以後,葉淩風便愈發重視與沐汘漓的每一次切磋,甚至從她那些出其不意的招式裡,悟出了不少近身搏鬥的門道。
更讓他心驚的是,不過短短數日,沐汘漓的力氣便會隱隱漲上一分,拳風也愈發淩厲,那細微的變化,旁人或許察覺不到,可作為對手的他,卻感受得無比真切。
於是,演武場上便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葉淩風效仿沐汘漓,給自己綁上了負重,陪著她一同奔跑。
沒過多久,墨景瀾、蕭玉清和季清和也聞訊而來。
他們本是來看熱鬧的,可看著場中兩人揮汗如雨的模樣,竟也來了興緻,各自尋了負重,加入了跑步的行列。
這下,整個演武場的弟子都炸鍋了。
連墨景瀾他們都跟著練了,這煉體之法,定然有門道!
先前那些持懷疑態度的弟子,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圍了上來,眼神裡滿是躍躍欲試。
人群中,張天揚撓了撓頭,率先走上前攔住了正要跑步的沐汘漓。
他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身後的弟子們也紛紛探出腦袋,目光灼灼地盯著沐汘漓身上的負重沙包。
“那個……沐師妹。”
張天揚的聲音有些發緊,“你身上這些負重,還有多餘的嗎?我、我們想用靈石跟你換!”
“是啊是啊!沐師妹,我們也想要!”
“師妹你這煉體之法真的有用嗎?能不能教教我們?”
弟子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著,生怕沐汘漓拒絕。
張天揚更是乾脆,直接掏出一枚納戒,攥在手裏,眼神急切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塞到沐汘漓懷裏。
沐汘漓微微一愣,倒是沒料到他們攔住自己是為了這個。
這些負重沙包和綁帶,乃是她前世煉體時的必備之物,空間裏囤了不少,平日裏都是隨身攜帶的。
她也沒多想,指尖一動,便將空間裏剩餘的負重盡數取了出來,堆在地上,足有小山高。
“這些你們拿去便是,不必用靈石換。”沐汘漓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可弟子們哪裏肯依?沒等她把話說完,張天揚便將納戒往她懷裏一塞。
其餘人也紛紛效仿,將裝著靈石的納戒一股腦地塞過來,隨後便抱著負重帶一溜煙地跑了,生怕她追上來退還靈石。
沐汘漓看著懷裏沉甸甸的納戒,又看了看弟子們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