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在殿中聊了一會,直到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麵上拉出長長的光斑,才戀戀不捨地起身離開。
雖然眾弟子們對沐汘漓那驚艷絕倫的最後一招十分好奇,好奇心如貓爪般撓心撓肺,但懾於宗門規矩,也沒人敢大著膽子去問。
但誰曾想,第三天清晨,刺耳的集結鐘聲便響徹淩雲宗,所有弟子都被緊急召集到演武場。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一個個睡眼惺忪,懵懵懂懂地站在演武場上。
要問他們為何如此安靜,連大氣都不敢出?
隻因高台之上,耿執事正負手而立,目光如電,冷冷地掃視著下方。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黴頭,挑戰他的權威。
雖然這兩日耿執事心情看起來還不錯,嘴角難得噙著一絲笑意,但這也不是他們敢造次的原因。
終於,在萬眾矚目的期待與不安中,沐汘漓幾人出現在了演武場的入口。
所有弟子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去,帶著探究與好奇。
即便他們再遲鈍,也敏銳地察覺到墨景瀾幾人隱隱以沐汘漓為首,心中的驚訝如野馬奔騰。
唯有耿執事,心中依舊驚濤駭浪,不可置信地盯著沐汘漓。
沐汘漓沒有廢話,從容地走到最前方,目光淡淡地掃過下方,神色平靜,不見絲毫慌張。
“各位師兄師姐,想必大家都對我的最後一招很感興趣。”
她清脆的聲音傳遍全場,“今日,我受師父囑託,將這招傳給大家。”
沐汘漓話音未落,下方已是一片驚呼。
眾人雖好奇那一招,卻萬萬沒想到她會將自創功法無償分享。
修鍊資源對修士何等重要,沐汘漓此舉無異於散財,讓眾人都感覺如墜夢中。
但看著她堅定的態度,眾人又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眼神希冀地望著她。
待眾人情緒平息了些,沐汘漓才繼續道:“但醜話說在前頭,這一招隻有多靈根弟子才能修鍊,且隻能作為壓軸底牌使用,因為它極其耗費靈力!”
聽完這話,好不容易安靜的演武場又騷亂起來。
多靈根弟子們此刻如中大獎一般。他們雖靈根駁雜,修鍊速度往往不如單靈根弟子,修為也相對較低。
但若能多一道保命手段,即便隻是壓軸底牌也求之不得!
此刻,他們個個眼神發亮,熱切地看著沐汘漓。
而單靈根弟子雖有些失望,但也好奇這招該如何修鍊,因此無人離場。
淩雲宗以劍修為主,沐汘漓發現將靈根融合之力與劍氣結合,威力會成倍增長。
隻見她獨自立於擂台中央,神龍劍憑空出現在手中。她眼眸微暗,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場瞬間變得淩厲。
剎那間,沐汘漓體內風、火、雷三係靈力瘋狂躁動。
紅色火焰、青色風刃、紫色雷電在經脈中飛速流轉,順著雙臂湧入神龍劍。
劍身劇烈震顫,三種靈力融合纏繞,散發出越來越強的恐怖威壓。
沐汘漓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身形猛地旋轉,神龍劍攜著融合之力橫掃而出!
一道璀璨劍氣衝天而起,狠狠撞在擂台上。
“哢嚓——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由堅硬的銀芯石築成的堅固擂台瞬間碎裂,煙塵衝天而起。
劍氣餘威不減,繼續向前劈去。硝煙散去,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濺。
眾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那可是連築基期全力一擊都能扛住的銀芯石啊!
唯有耿執事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那個大坑,嘴角抽搐,心疼得無法呼吸。
他在心裏暗自嘀咕:這丫頭怎麼這麼敗家!就算是演示也不能拿宗門固定資產開刀啊!
抬眸掃過下方密密麻麻、噤若寒蟬的弟子,耿執事暗自嘆氣,看來這幾日演武場是別想完好無損了。
演示完的沐汘漓淡定地立於坑邊,彷彿剛才隻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她隨手從納戒中取出一顆丹藥服下,臉色平靜,看不出絲毫靈力耗盡的虛弱。
她目光冷冷地掃過下方,此時眾人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目光熱切地、近乎狂熱地看著她。
“所有人,”沐汘漓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誘惑。
“若能快速學會,且還有多餘靈力可供開啟納戒、取出丹藥服下的前一百名弟子,可免費獲得一瓶二品高階丹藥。”
此言一出,原本就摩拳擦掌的眾人更加激動,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鬥誌。
這招與實力高低無關,全看領悟能力。提前學會不僅多一道保命手段,還能白得丹藥,這等便宜誰不佔?
然而做起來並沒有想像中容易。
有些弟子練了數次才勉強融合靈力,根本等不到揮出便靈力枯竭,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演武場上,狼狽不堪。
這時葉淩風幾人的作用便體現出來,他們分散在人群中,不僅要時不時指點那些迷茫的弟子。
還要眼疾手快,在弟子們靈力枯竭倒地的瞬間,及時喂下丹藥,忙得腳不沾地。
第一次練習結束,大多數弟子在招式未成時便已昏迷,臉色蒼白如紙。
少部分能揮出招式的,也耗盡了所有靈力,根本無法取出丹藥,隻能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僅有寥寥數人,成功揮出招式且尚有餘力取出丹藥服下。
雖然靈力枯竭的滋味不好受,渾身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但能發出那樣一道強大的攻擊,他們臉上都忍不住露出激動與自豪的笑容。
雖大多失敗,但效果比沐汘漓預想的要好得多。
耿執事在一旁又是心痛又是欣慰。看著滿地的大坑,心痛佔據了上風,這得多少靈石才能填平啊!
接下來幾天,淩雲宗內總是傳來巨大的轟隆聲,伴隨著劍氣的嘶鳴與靈力的爆鳴,即便隔著結界也能被外人聽見。
路過的修士紛紛猜測淩雲宗在搞什麼大事,其他宗門也有所耳聞,悄悄派弟子前來打探。
但除了聽見巨響和看到靈光閃爍外,他們根本無從探查,反而愈發引起幾大宗門的忌憚與猜測,以為淩雲宗在秘密研製什麼大殺器。
而被外界忌憚的淩雲宗弟子們,此刻正如火如荼地練習著靈根融合之力。演武場上,劍氣縱橫,靈力亂流四溢,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經過不懈努力,大多數弟子已能熟練掌握,且能留有餘力服下丹藥。
別小看這點餘力,除了取丹藥,關鍵時刻還能催動瞬移符,為自己留出一線生機,這在生死搏殺中往往能決定生死。
即便已能熟練運用,弟子們依舊堅持不懈地練習,隻為能留下更多的靈力應對突髮狀況,甚至有人為了多省出一絲靈力而欣喜若狂。
耿執事麻木地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演武場,那是弟子們練習時留下的“傑作”。
他捂著胸口,心疼得難以呼吸,心裏在滴血。
他很清楚,想要將其修好,不讓宗主找他算賬,不大出血一次,拿出自己多年的積蓄是不可能的了。
若不是在外練習容易暴露底牌,目標太大,耿執事早就忍無可忍,他都想把這群罪魁禍首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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