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淩風早就知道沐汘漓天賦卓絕,卻一直沒放在心上,總覺得自己修為比她高,修鍊年限也比她長,就算她進步快,也未必能追上自己。
可直到今日親眼看見,連季清和都隻能與她戰成平手,他這才真正生出了危機感。
往日裏,他仗著自己天賦尚可,修鍊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從未真正上心。
可今日沐汘漓這一擊,卻像是一記警鐘,狠狠敲醒了他,讓他心底生出了幾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想要活路,就好好修鍊,爭取別被師妹落下太多。”
一旁的墨景瀾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看向葉淩風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嚴肅,顯然是對他往日的懈怠有些不滿。
葉淩風縮了縮脖子,平日裏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不苟言笑的大師兄。
如今見墨景瀾開口了,他立刻收起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挺直了腰板,老老實實保證道。
“知道了大師兄!我以後一定好好修鍊,絕不再懈怠,爭取不拖累咱們幾個的後腿!”
就在這時,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不遠處,季清和正不疾不徐地朝著幾人走來。
他身形挺拔,一身淺青的衣服纖塵不染,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隻是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方纔比試後的淺淡倦意。
“不是去歷練了嗎?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蕭玉清率先打破沉默,看著季清和,眼底難掩幾分好奇。
季清和停下腳步,對著幾人溫和一笑,聲音溫潤如玉石相擊:“這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幾人聞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此地人多眼雜,顯然不是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於是幾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追問,隻是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一秒,幾道身影同時動了,靈力微微激蕩間,幾人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靈力波動。
暗處的大長老等人見沐汘漓幾人離開了,也不再多做停留,也一同轉身離去。
偌大的演武場上,隻剩下一群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弟子們。
他們望著幾人消失的方向,依舊沉浸在方纔那場震撼人心的比試中,議論聲此起彼伏,眼底的激動與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沐汘漓幾人的身影剛踏入淩雲宗大殿,其他幾位長老也緊隨而至。
沐汘漓幾人紛紛朝洛霄他們行了一禮。免禮後季清和又走向孟長老,又朝孟長老行了一禮。
“快起來,清和。”
孟長老連忙上前,伸出略顯蒼老卻有力的手,輕輕將季清和扶起,眼底的慈愛毫不掩飾,眼角的皺紋都因笑容而舒展了幾分。
“在外歷練這麼久,能平安回來就好,這些年沒受什麼苦吧?”
五長老撫著頜下不算太長的鬍鬚,一雙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季清和,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誇讚。
“三年不見,清和小子身上的靈力氣息都渾厚了不少,這氣勢,可比當初離開時強太多了!”
丹老目光落在季清和周身縈繞的淡淡靈氣上,緩緩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讚許。
“確實精進神速。短短三四年時間,靈力便凝實了這麼多,如今氣息沉穩,靈力流轉順暢,離突破金丹初期已是近在咫尺了。”
季清和本就性子沉穩內斂,待人謙和有禮,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
即便麵對諸位長老的接連誇讚,也隻是微微垂眸,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道。
“多謝長老們謬讚,弟子隻是僥倖有所長進罷了。”
這般謙遜不驕的模樣,反倒更讓幾位長老心生好感,誇讚之聲又接連說了幾句。
季清和周身本就帶著股不急不躁、彬彬有禮的氣質,若要是放在現代,那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唯有大長老暫時壓下了對季清和的讚許,他眉頭微挑。
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在季清和身上,眸中的疑惑毫不掩飾,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的追問。
“季小子,你且說說,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按說你這般心性,歷練之事沒個十年八年,絕不會輕易回來纔是。”
大長老這話,恰好說出了殿中眾人的心聲。
要知道,在修真界,弟子外出歷練本就是常態,短則七八年,長則數十年,皆是尋常。
季清和此次外出不過三四年便匆匆歸來,本就顯得格外反常。
剛才季清和因為場合不便並未透露實情,此刻葉淩風幾人也都滿眼好奇地望著季清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等著他的回答。
季清和抬眸,迎上眾人探尋的目光,原本溫潤的眼眸裡漸漸凝起幾分凝重,周身的氣息也悄然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鄭重。
“回諸位長老,弟子此次倉促歸來,並非是歷練之事有所成,而是在雲嶺山脈歷練時,發現了靈獸的異樣,此事事關重大,弟子不敢耽擱,便連忙趕了回來稟報。”
“靈獸異樣?”
洛霄眉頭微蹙,語氣裏帶著幾分疑惑,“雲嶺山脈且有天然屏障守護,能出什麼異樣?”
眾人也皆是一愣,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詫異,紛紛看向季清和,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季清和沒有停頓,繼續緩緩道來:“弟子在雲嶺山脈歷練時,偶然發現,每逢月圓之夜,山脈外圍的一些靈獸便會變得異常獃滯,像是失去了神誌一般,獃獃地站在原地,任人擺佈,連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沒有了。”
“起初弟子並沒有注意到靈獸的異樣,而是直到一次月圓夜,無意間撞見一群身著黑袍、頭戴麵罩的黑衣人,正悄悄圍殺那些失了神誌的靈獸。”
“他們出手狠辣,每一擊都直取靈獸要害,目的顯然是為了奪取靈獸體內的晶核。”
“可奇怪的是,那些靈獸明明有著不弱的修為,卻毫無反抗之力,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黑衣人宰割。弟子也是從那時起,才察覺出此事絕非偶然。”
“之後弟子便悄悄潛伏在山脈中,暗中觀察了許久,發現這些靈獸唯有在月圓之夜才會出現這般失智的異樣。”
“而那群黑衣人也彷彿掐準了時間一般,隻在月圓之夜動手,從不在其他時候現身。”
“如此看來,弟子懷疑,這些靈獸的異樣,多半便是這群黑衣人暗中搞的鬼。”
季清和的話音落下,偌大的淩雲殿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