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龍戒空間出來時,晨光正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在地麵映出細碎的光斑。
沐汘漓伸了個懶腰,指尖還殘留著靈泉的溫潤觸感,體內靈力充盈得幾乎要溢位來——這三天的修鍊,比她在外界苦修半個月還要有效。
想起洛霄讓她去修鍊塔鞏固根基的囑咐,她眼底閃過一絲好奇,讓她迫不及待想去一探究竟。
她簡單整理了下衣襟,剛要推門而出,一道清亮的聲音便從院外傳來,帶著幾分熟悉的笑意:“小師妹”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沐汘漓心念一動,推門望去。
院門口站著位青衣少年,衣擺上用銀線綉著幾枝斜逸而出的青竹,竹葉隨風輕晃,走動時衣袂翻飛如青蝶掠風,明明是素雅的款式,卻被他穿出了幾分靈動灑脫。
他頭戴白玉冠,襯得顱頂飽滿、脖頸修長,一縷墨色碎發偏偏不守規矩地垂在額前,風一吹便跟著晃蕩,添了幾分少年氣。
再看麵容,他眉如遠山,眼若桃花,唇角天生帶著三分笑意,一雙桃花眼彎起來時像盛了春日的暖陽,明明是俏朗的模樣,卻又透著師門裏養出的溫潤靈氣,讓人見了便心生歡喜。
“四師兄,好久不見。”
沐汘漓認了出來,來人正是她重生醒來後第一眼見到的穆程陽。
之前她不能修鍊時,穆程陽是師兄弟裡最疼她的,總把她當親妹妹看待,如今再見,一股暖意從心底湧了上來。
穆程陽大步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你也知道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一門心思撲在修鍊上,早把我這個師兄拋到九霄雲外了呢!”
沐汘漓無奈地抬手,把他按在自己頭上的大掌挪開——自從重生後,師父揉她的頭,師兄也揉她的頭,好像她成了個需要被照顧的小丫頭。
可心裏那點無奈很快被暖意取代,她輕聲解釋:“如今我能修鍊了,總想著抓緊時間多練一會兒,不想浪費機會。”
“嗐,你的修鍊時間是時間,我以前的修鍊時間就不是時間了?”
穆程陽故意板起臉,卻因為那雙桃花眼,怎麼看都沒氣勢。
“也不知道以前是誰,非要在我閉關修鍊的時候來找我出去玩,如今自己能修鍊了,就把我這個‘舊時人’忘啦?”
說著,他還誇張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眼角卻偷偷瞟著沐汘漓,顯然是在等她哄。
沐汘漓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心裏泛起一絲心虛。
前世她見多了虛情假意,早已習慣了冷漠,可麵對穆程陽這份真心實意的親近,她反而有些無措。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閃爍,不敢與他對視。
“我……我就是能修鍊後太激動了,不是故意要忘了師兄的。”
她頓了頓,想起前世穆程陽對她的好,又補充道:“四師兄是世界上最好、最帥的師兄,你這麼好,肯定不會生我的氣,對不對?”
說著,她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麵對穆程陽時,她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態。
大概是因為知道眼前的人,也是真心實意。
看著她軟乎乎討好的模樣,穆程陽心裏那點故意裝出來的“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忍不住伸手,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呀,就會哄我。”
玩笑過後,他收起笑意,語氣認真了些:“說正事,我打算今天就進修鍊塔閉關,鞏固下修為,不知道要待多久,這次來是跟你道別的。”
“修鍊塔?”
沐汘漓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好巧啊師兄,我也打算今天去修鍊塔!師父讓我去裏麵打牢根基。”
“啥?”
穆程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嘴巴張得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震驚地看著她。
“小師妹,你不是才剛開始修鍊沒多久嗎?連鍊氣中期都沒到吧?修鍊塔最低也要鍊氣後期才能進,師尊怎麼會允許你去?”
沐汘漓心裏咯噔一下——她總不能說自己已經突破到築基初期了,那也太驚世駭俗了。
她心虛地瞟了穆程陽一眼,含糊道:“我……我如今已經是鍊氣後期了,師父說讓我去鞏固一下基礎。”
說完,她怕穆程陽追問,不等他反應,轉身就往洛霄的院子跑,邊跑邊喊:“師兄,我先去跟師父告別,你先去修鍊塔修鍊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跑出了院子,隻留下穆程陽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
他看著沐汘漓逃跑的方向,心裏像有隻小貓在抓——鍊氣後期?
這纔多久啊!小師妹的修鍊速度也離譜了吧?
可他就算再好奇,也不敢追去洛霄的院子——畢竟洛霄“冷麵閻羅”的名號在宗門裏可不是蓋的,誰也不敢在他麵前放肆。
“算了,等她從修鍊塔出來,再好好問她。”
穆程陽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往修鍊塔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沐汘漓一路小跑,衝到洛霄的院子時,已經有些氣喘籲籲。
她這副身體還是太弱了,得抓緊時間鍛煉了。
院子裏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洛霄正坐在石桌旁看書,陽光灑在他身上,給那身素白的衣袍鍍上了一層金邊,顯得格外溫潤。
“師父。”
沐汘漓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小聲喚道。
洛霄抬頭,見她跑得臉頰通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語氣溫和:“這麼急跑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我……我打算現在就去修鍊塔。”沐汘漓定了定神,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洛霄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書,語氣嚴肅了些:“修鍊塔雖不會傷人性命,但每層的考驗都極其磨礪修士的毅力和心性,你進去後,切不可急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遇到難關時,要學會智取,一味硬闖隻會浪費時間,可能要很久才能出來。”
說著,他抬手一揮,一枚通體瑩白的納戒便憑空出現在掌心,遞到沐汘漓麵前。
“這裏麵有你需要的丹藥、符籙,還有幾件防禦法器,都是為師提前為你準備的。”
“你放心進去,師父會在宗門裏等著你回來。”
沐汘漓雙手接過納戒,心裏滿是感動。
前世她無父無母,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掙紮求生,身邊的人都是把命拴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唯一信任的人最後還背叛了她。
她從未想過,重活一世,她有疼愛她師父和師兄,生命裡不再隻有無盡的孤獨和冰冷。
“謝謝師父。”她用力點了點頭。
與洛霄告別後,沐汘漓便朝著修鍊塔的方向趕去。
越靠近修鍊塔,她就越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神聖與威嚴,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當修鍊塔徹底出現在眼前時,沐汘漓還是被震撼到了。
這座塔巍峨聳立,直插雲霄,塔身由暗金色的巨石砌成,上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間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塔一共有九層,從下往上,威壓越來越強,彷彿要將天地間的靈氣都吸納入塔中。
在修鍊塔門口,一位老者正躺在搖椅上,身上蓋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一隻手慢悠悠地搖著蒲扇,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閉著眼睛,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像個普通的守塔老人。
若不是沐汘漓重生後精神力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到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息。
這究竟是怎樣的實力,才能做到如此“隱身”,連氣息都能完美收斂?
沐汘漓不敢怠慢,快步走上前,對著老者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語氣恭敬。
“晚輩沐汘漓,拜見前輩。”
“晚輩想要報名進入修鍊塔修鍊,還請前輩通融。”
老者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混濁卻深邃的眼睛,像是藏著無數歲月的秘密。
他先是詫異地看了沐汘漓一眼,顯然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能發現自己。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沐汘漓身上,似乎在探查她的修為,可看了半晌,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他居然什麼都看不到。
在修真界,看不到別人的修為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要麼對方身上有能隱藏修為的至寶。
老者活了數百年,修為早已達到元嬰期,眼前這個小丫頭看起來不過十幾歲,顯然不可能比他強,那就隻能是第二種情況了。
沒想到眼前的小丫頭還挺受寵,連他都難以參透的珍寶,究竟耗費了多少靈石。
他看向沐汘漓的眼神多了幾分興趣,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有力:“把你的宗門腰牌給我看看。”
沐汘漓心裏有些猶豫——她的腰牌是洛霄親自給的,上麵刻著特殊的符文,若是被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可她看著老者那雙深邃的眼睛,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隻好從神龍戒中取出腰牌——因為腰牌太過惹眼,她一直沒掛在腰間,而是放在了空間裏。
老者注意到她手上那枚紅色的龍紋戒指,雖然戒指平平無奇,但仔細探查才會發現上麵流轉著淡淡的靈力,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的好奇心更重了,卻沒有多問,隻是接過腰牌,淡淡掃了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老者的表情瞬間變了——腰牌上刻著的,竟是洛霄親傳弟子的符文!
他反覆翻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抬起頭,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著沐汘漓。
他下意識地釋放出一絲高階強者的威壓,想看看這個小丫頭的反應。
沐汘漓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可她想起洛霄的囑咐,咬著牙挺直了脊背,眼神平靜,不卑不亢。
這份冷靜,遠遠超出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
老者見狀,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收回了威壓,緩緩問道:“你師父是洛霄?”
“正是晚輩的師父。”沐汘漓淡定地回答,沒有絲毫慌亂。
老者將腰牌還給她,眸底露出淺淡的笑意,語氣也溫和了些:“你直接進去吧,塔門已經為你開啟了。我很期待,洛霄的弟子能在修鍊塔裡走多遠。”
沐汘漓再次向老者行了一禮,轉身走向修鍊塔的大門。
隨著她靠近,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裏麵傳來淡淡的靈光,彷彿在召喚著她。
老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塔中,重新閉上了雙眼,手中的蒲扇卻晃得快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洛霄這小子,倒是收了個好徒弟。看來以後的日子,也不會那麼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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