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驚訝的是,這養魂木並非毫無變化。
隻見其原本乾澀暗沉的表麵,此時竟隱隱泛著一絲極淡的綠意,如同暗夜中的星火,微弱卻堅定。
這抹綠色彷彿瞬間點燃了沐汘漓心中的希望,她連忙小心翼翼地將養魂木重新埋好。
又取了一些靈泉水來細心澆灌,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嗬護稀世珍寶。
不遠處,小蝴蝶和小夢魘獸正抱著聖靈果愛不釋手,沉浸在得到聖靈果的喜悅中。
可就在靈泉水澆灌養魂木的剎那,一股隱晦卻精純的精神力波動悄然散開,兩隻獸獸渾身一僵,瞬間從狂喜中回過神來。
它們此時都顧不上懷中的聖靈果,而是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齊刷刷地望向沐汘漓的方向。
緊接著,它們便目睹了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
隻見自家主人此時正蹲在地上,從土裏挖出一截看似早已失去生命力的木頭,端詳片刻後又重新埋回去,還鄭重其事地澆了靈泉水!
作為主攻精神力的契約獸,它們對養魂木這類輔助精神力的至寶自然極為敏感,一眼便認出了那截枯木正是養魂木。
可這養魂木的生命力明明早已消失,怎麼看都沒了存活的可能,他們主人這是想把它種活?
兩隻獸獸麵麵相覷,小蝴蝶扇動翅膀的速度都慢了半拍,小夢魘獸則歪著小腦袋,深幽的眼睛裏寫滿了困惑。
失去生命力的養魂木,真能靠他們主人那簡單粗暴的方法救活?!
但看著沐汘漓那副滿懷期待、幹勁十足的模樣,它們又實在不忍心潑冷水。
隻能默默轉過身,重新抱起自己的聖靈果,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被養魂木的那抹綠意鼓舞,沐汘漓興緻都高了幾分。
她翻出之前黑曜他們吃聖靈果時留下的三顆種子,在黑土地上挖了三個淺淺的土坑,將種子一一埋下,又細心地澆上靈泉水。
還特意用靈力將土麵撫平,做完這一切,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在極品靈晶附近煉化聖靈果的三隻獸獸,他們的氣息平穩,但都沒有蘇醒的跡象。
就連黑曜也陷入了徹底沉睡之中。
沐汘漓忽然覺得有些不習慣,自從契約了這些小傢夥,它們總是寸步不離地黏著她,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如今空間裏靜悄悄的,隻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她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果然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沐汘漓輕嘆了口氣,幸好空間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數倍,否則若是在外界,真不知道它們要煉化到何時才能醒來。
沒過多久,小蝴蝶和小夢魘獸最終還是按捺不住,不捨地看了一眼懷中的聖靈果,終究還是張口將其吞下。
隨即盤膝而坐,閉上雙眼,加入了煉化聖靈果的隊伍中。
一時間,空間內靈氣湧動,靜謐而祥和。
沐汘漓不再多想,也在極品靈晶旁閉上雙眼,緩緩運轉心法,沉浸到了修鍊之中。
自從萬毒宗查清蠱蟲失竊的罪魁禍首正是淩雲宗後,反倒驟然沒了動靜。
先前派出去追查的弟子盡數被召回宗門,山門緊閉。
宛若一夜之間便隱世了一般,甚至比之前還要避世,任憑外界如何揣測,卻始終都一言不發,根本查不到任何頭緒。
而知道蠱蟲就是淩雲宗所偷的真相後,再疊加上蠱王已被淩雲宗契約的訊息傳到慕容烈耳中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手腳冰涼得如同浸在冰窖裡。
而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少宗主之位,竟一夜之間便化為了泡影。
不僅被當眾罷免少宗主之位,更徹底與宗主之位斷了緣分,成了萬毒宗上下的笑柄與罪魁禍首,而且還在地牢中受了一個月的刑罰。
如今他還能活著,無非是因為他現在是宗門內少數持有母蠱之人,且那母蠱與他早已締結本命契約,此生隻能認他為主,旁人根本無法染指。
如今宗門想要重新培養蠱蟲,隻能靠他們這些少數還有母蠱的人繼續培養。
否則那些因失去蠱蟲而修為大跌、心血付諸東流的弟子們,見了他早就恨不能撲上來將他生吞活剝了。
即便有母蠱這層“免死金牌”,慕容烈的日子也難熬到了極點。
宗主萬啟山每次見他,都是橫眉冷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往日裏對他多有照拂的幾位長老,如今也懶得給他半分好臉色。
就連他的師父大長老,如今看向他時,眼神裡也滿是不耐與怨懟。
要知道,宗主與諸位長老的本命蠱蟲盡數被淩雲宗銷毀,如今宗門之內,除了閉關療傷的老祖,便隻剩他慕容烈還握著高階蠱蟲,身份地位無形中拔高了一截。
可這份“特殊”,反倒更襯得他罪孽深重。
要不是他當時意氣用事,擅作主張給淩雲宗的葉淩風種下吸靈蠱,淩雲宗又怎會察覺他們宗門暗中培養蠱蟲的秘密?
到頭來,萬毒宗半點好處沒撈著,反而將數百年的心血一朝付諸東流。
宗門實力斷崖式下跌,弟子們沒了蠱蟲傍身,修為不進反退。
老祖上次與淩雲宗宗主大戰一場後,身受重創,至今仍在閉關。
整個萬毒宗都被一層陰霾籠罩,人人都對慕容烈怨氣衝天,卻又不得不指望他的母蠱,重新培育出能支撐宗門的新蠱蟲。
這份又恨又無奈的憋屈,這份從雲端跌落泥潭的落差,讓慕容烈對葉淩風,對整個淩雲宗,生出了蝕骨噬心的恨意。
那恨意如同附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心神,隻盼著有朝一日能將對方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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