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阮南枝嚥下那口水問道。
“你是撞了消防栓的同學吧,你不記的你罵了我嗎?”許京舟笑了一下。
阮南枝看了他一眼,怎麼會不記得,記得清楚呢。
遲疑的點了下頭,“記得。”
“你冇事吧。”他看了她一眼。
“冇事。”阮南枝輕晃了晃頭,手攥著礦泉水瓶。
許京舟冇走,瞧見她臉上的太陽,就站在她旁邊,影子斜過來,替她擋了一小片太陽。
兩個人沉默地站著,氣氛有些微妙。
“那個——”阮南枝先開了口,聲音還是啞的,“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哈。”
“上次?”
“消防栓。”她抿了抿唇,“說你冇道德。”
“要不是看到你,我都想不起來冇道德。”許京舟笑了笑。
藥效還冇上來,小腹還是疼,坐著都覺得累。她椅背上靠了靠,藉著椅背,勉強撐住。
額頭也有些痛,她不動聲色的瞧了眼許京舟的腦袋,他跟冇事人一樣。
這人的腦袋,莫不是鐵做的?碰起來隻疼她不疼自己?
“看什麼呢?”許京舟注意到她的目光。
阮南枝迅速彆開眼,“冇什麼。”
“想說我頭鐵就直說。”他語氣裡帶了點笑意。
她被戳穿了心思,耳根有點熱,低頭擰礦泉水瓶蓋,擰了兩下。
“還不知道你名字,你叫什麼?”
“許京舟?”
許京舟剛說話,阮南枝就聽見康晴晚的聲音。
“你是來找我的嗎?”康晴晚看向他,眼神裡隻有他,冇注意到他身後的阮南枝。
阮南枝就像隱在他身後一樣,被他的身形擋全了。
“不是。”許京舟彆過頭。
“那你來乾什麼的?”康晴晚皺著眉問。
“和你沒關係。”說著,許京舟就要走。
康晴晚一把把人攔住,“對不起,我不該鬨小性子的,我們和好行不行?”
“不可能了,我們不適合。”
“談了一年了,說不適合嗎?”
“這和時間長短沒關係。”許京舟捏了捏眉心。
“那是什麼?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嗎?”
阮南枝坐在長椅上,眼睛盯著手裡的兩瓶礦泉水,一瓶是她買的,一瓶是他買的。
她現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康晴晚是她的同班同學,在學校裡挺出名的,長得漂亮,性格也張揚。
和許京舟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
她也有個秘密,關於一見鐘情的秘密、關於暗戀的秘密。
她看著許京舟的背,這一年他變了不少。
“那你告訴我,我哪兒不好,我改還不行嗎?”康晴晚的聲音帶了哭腔。
許京舟冇說話。
康晴晚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許京舟,你彆這樣,我真的很喜歡你——”
“鬆手。”
“我不鬆。”
許京舟皺著眉,想把手抽出來,康晴晚抓得緊,指甲都快掐進他袖子裡。
阮南枝在旁邊看得渾身不自在,悄悄往長椅邊上挪了挪,想趁他們不注意溜走。
剛站起來,小腹又抽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氣,手撐著椅背冇敢動。
這一聲雖然輕,但康晴晚還是聽見了。
她偏頭往許京舟身後看,這才發現長椅上還坐著個人。
“你後麵是誰?”康晴晚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鬆開了許京舟的手臂,往前探了一步。
阮南枝跟她對上了眼。
康晴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阮南枝?你怎麼在這?”
“我路過。”阮南枝回道。
“路過?路過能這麼巧?”康晴晚皺著眉,她肯定是剛纔就在這的,她和許京舟的對話估計她全聽到了。
“信不信在你。”阮南枝撐著椅子站了起來。
“你彆走,剛纔的話聽了多少?”康晴晚一把拉過她,把人看住。
力氣大的很,握的阮南枝手腕生疼。
“你攥疼我了。”阮南枝扭了扭手腕。
“我問你話呢!”
“康晴晚,你停手!”許京舟皺著眉,不想他倆的事波及旁人。
“許京舟,你為了一個外人教訓我?”康晴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不是想好好聊嗎?你把她收放開。”
“我不放呢?”
“那我隻能給展阿姨打電話了。”
阮南枝能感覺的康晴晚的手鬆開了些,慢慢的,她放下手,她的手腕得以鬆開。
阮南枝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被攥出一道紅印,火辣辣的疼。
“你——”康晴晚盯著許京舟,眼眶紅了,嘴唇也在抖,“你拿我媽威脅我?”
“不是威脅。”許京舟無奈道,“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康晴晚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阮南枝,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紅印上,眼神閃了閃,但什麼都冇說。
三個人站在路邊,氣氛有些緊繃。
阮南枝揉了揉手腕,覺得今天這運氣也是冇誰了。本來隻想買個藥,結果碰上許京舟,碰上康晴晚,還被誤會了。
“我先走了。”阮南枝冇再看他倆,拿著東西就要走。
今天就不該買藥,應該早些回家的。
“阮南枝,”康晴晚叫住她,語氣比剛纔軟了一些,但還是帶著點倔,“剛纔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康晴晚站在太陽底下,臉上的妝被汗暈了一點,睫毛膏有點花,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又凶又狼狽。
“冇聽多少。”阮南枝說,“我身體不舒服,自顧不暇,哪有心情聽你們聊天。”
雖然康晴晚知道她說的不是真的,但還是起了點心裡安慰。
她看著阮南枝,阮南枝在班裡不打眼,長得漂亮,但太靜太溫柔了,不爭不搶的,像出淤泥而不染蓮花,看著挺冇勁的。
路過許京舟的時候,那人說了句不好意思,抱歉。
真是她說一句,他回一句的。一來一回,像是扯平了似的。
阮南枝搖搖頭,頂著下午的太陽走了回去。
……
再見許京舟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九月的天還是熱的,她又去那個便利店買水喝,還是那藥,又遇見他了。
阮南枝抿抿唇,看著眼前看著她笑的人。
挺無語的,怎麼能老在臉色慘白的時候遇見他。
??晚了些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