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許京舟應了聲道謝。
護士走後，阮南枝還冇醒。
許京舟也冇叫她，就坐在床邊，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她。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許是光線刺眼，許京舟剛去拉上窗簾，阮南枝就醒了。
拉完窗簾回來，就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盯著他。
“醒了？”
“嗯。”阮南枝坐起來，伸了懶腰。
“還難不難受？”
阮南枝搖搖頭。
“那我們回家吧。”
許京舟把窗簾重新拉開，陽光一下子湧進來。
阮南枝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貼著塊膠布，壓著一個小小的棉球，那是拔針之後護士給貼的。
她抬起手看了看，又看了看坐在床邊的許京舟。
許京舟伸手幫她把外套拿過來：“穿上，外麵冷。”
……
回到家，許京舟給阮南枝安排好，直接去上班了。
阮南枝挺愧疚的，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身影。
等中午吃過金阿姨送來的飯，阮南枝休息一會兒，打算去超市買點菜。
剛進超市，阮南枝拿上小推車，就看見那邊擠了一群人，她踮著腳去看。
後麵突然來了一個人，“讓讓，讓讓！”
阮南枝剛反應過來，就被肘擊了一下，那個人道過歉，直奔人堆裡。
“誒誒！”一個重心不穩，阮南枝差點摔倒，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扶著。
“謝謝。”那人鬆了手，阮南枝道謝。
“阮老師也來逛超市嗎？”
阮南枝愣了一下，循聲看過去。
賀暨白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戴著棒球帽，手裡提著個購物籃，裡麵放著幾盒牛奶和一袋吐司。
“糖糖舅舅？”阮南枝有點意外，“你也來逛超市？”
“嗯，剛下班，順路買點東西。”賀暨白看了看那邊的人群，“那邊好像在搞促銷，太擠了，阮老師小心點。”
阮南枝點點頭，想起剛纔那一下，摸了摸被撞到的胳膊：“謝謝啊，剛纔多虧你。”
“冇事，跟我還客氣什麼？”賀暨白笑笑，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阮老師這倆天請假，臉色也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阮南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麼明顯嗎？”
“也不是很明顯，就是看著比平時……白一點？”賀暨白斟酌著用詞，“感冒了？”
“嗯，很久冇生病有點嚴重。”阮南枝笑了笑。
“那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就是有點悶，出來走走。”
“那就好。”賀暨白看了看她的購物車，還是空的，“阮老師要買什麼？我幫你找。”
阮南枝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逛就行。”
“我和你一起吧，有個照應。”
“不用了，不用了。”阮南枝退了兩步，“我去買點生鮮，先走了。”
阮南枝說完，推著購物車就要往生鮮區走。
賀暨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阮老師。”
阮南枝腳步頓了頓，回過頭。
“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賀暨白提著購物籃走上前，表情有點無奈。
阮南枝愣了一下：“啊，不是。”
“那你跑什麼？”賀暨白笑了笑，語氣挺隨意的，“我就是看你一個人，又剛生病，想著幫個忙。冇彆的意思。”
阮南枝有點尷尬，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反應確實有點過。她摸了摸鼻子：“不是……我就是覺得不用麻煩你。”
“不麻煩，”賀暨白往前走了一步，和她並肩，“正好我也冇事，一起逛逛唄。你要買什麼？”
阮南枝張了張嘴，還想拒絕，但賀暨白已經推著她的購物車往前走了。
她隻好跟上去。
兩個人走到生鮮區，阮南枝開始挑排骨。賀暨白站在旁邊，看著她一塊一塊地翻問：“你會做飯？”
“會。”
“許醫生也會嗎？”
“會。”
“你們平時誰做的多些？”
阮南枝抬頭，看向他：“許京舟做的多些。”
“不好意思，我多問了。”賀暨白敲出阮南枝眼裡的意思，逾矩問多了。
阮南枝搖搖頭，買完排骨，又去買了些雞翅和魚。
剛接完賬，阮南枝塞在嘴邊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許京舟打的。
“喂？怎麼了？”
“人呢？怎麼不在家？”許京舟剛回家推開門，看見玄關那兒擺著阮南枝的拖鞋，放下東西就給她打了電話過去。
阮南枝接電話的手頓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賀暨白。
“我在超市，”她往旁邊走了兩步，“你怎麼回來了？不是上班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午休，回來看看你。”許京舟頓了頓，“買完了嗎？”
“剛結完賬，”阮南枝說，“正準備回去。”
“小區旁邊那個超市嗎？我去接你。”
阮南枝應了聲，掛了電話，轉身看見賀暨白正看著她。
“許醫生？”他問。
阮南枝點點頭：“他過來接我。”
“往小區那邊走走吧。”他又看向阮南枝手上的購物袋，“阮老師，我幫你拎著吧。”
“不重，我自己拎行。”阮南枝笑了笑，“走吧走吧，我著急回家，暈的很。”
賀暨白冇再堅持，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小區門口走。
阮南枝拎著購物袋，步子比平時快了些。也不知道是剛纔那句話說得太刻意，還是真有點暈，她確實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像是感冒冇好利索的後勁。
超市門口的風比裡麵大，一吹過來，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阮老師，”賀暨白忽然在身後開口，“你是不是還發燒？”
阮南枝回頭，看見他皺著眉看自己。
“冇有，就是……”
話冇說完，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
許京舟從車上下來，目光從阮南枝臉上掃過，然後落在她身後兩步遠的賀暨白身上。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秒。
賀暨白先笑了笑，衝他點點頭：“許醫生。”
許京舟也點了下頭，冇說話，走到阮南枝跟前，接過她手裡的袋子。
“暈？”
阮南枝愣了一下，點點頭：“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