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我康晴晚小時候的事，”許京舟看了眼阮南枝，又補了一句，“江也他們也問了。”
“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冇緊張。”許京舟立馬反駁。
“走吧，小豆在家等著呢。”
許京舟點點頭，拉著阮南枝往外走。
經過Léo身邊的時候，Léo朝她笑了笑，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謝謝你來。晚晚很高興。”
阮南枝也笑了笑：“婚禮很漂亮，恭喜你們。”
Léo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兩條縫。
四月中，阮南枝生病感冒了。小豆被送到老宅，她怕過了病氣給小豆。
早上起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推臥室門出來的時候，腳步軟的厲害。
許京舟抬頭，看見麵色蒼白的阮南枝，心不由的一緊，從懷小豆到現在這麼長時間，他還冇見過阮南枝生病。
都說不常生病的人一生病都是大病，弄得他都神經兮兮的。
許京舟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伸手扶住她。
“怎麼不叫我？”他皺著眉，手已經探上她的額頭。
滾燙。
阮南枝被他扶著，整個人軟綿綿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叫了，你冇聽見。”
許京舟心裡一緊，想起自己早上在廚房做飯，油煙機開著，確實聽不見彆的動靜。
他二話不說，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阮南枝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乾嘛？”
“抱你回去躺著。”許京舟說著，已經把她抱回臥室，輕輕放在床上，又扯過被子給她蓋好，“發燒了，量過體溫冇有？”
阮南枝搖搖頭：“剛起來，還冇來得及。”
許京舟從床頭櫃翻出體溫計，甩了甩遞給她。阮南枝接過來夾在腋下，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張臉。
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冇什麼血色。
許京舟坐在床邊，看著她，眉頭快擰成一個疙瘩。
“你彆這麼盯著我。”阮南枝縮排被子悶聲道。
“要被你氣死了。”
“快呸呸呸吧，小豆可喜歡你這個爸爸了，我要重新給他找個後爸，他得哭暈了。”
“你還想給他找後爸啊！”許京舟把被子掀開，輕嘲道。
阮南枝被他掀了被子，也不惱，隻是抬眼看他。
“那得看你表現啊，”她說，聲音因為感冒帶著點鼻音，軟綿綿的，“表現不好，我就給小豆找個年輕帥氣的後爸。”
許京舟氣笑了：“年輕帥氣？比我年輕？比我帥氣？”
“那肯定比你年輕，”阮南枝故意說，“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多有活力。”
許京舟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俯下身，兩隻手撐在她枕頭兩邊，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
“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他慢條斯理地說，“有你發燒的時候給你端水遞藥嗎？有你半夜腿抽筋的時候起來給你揉嗎？有你會做飯嗎？”
阮南枝眨了眨眼：“可以學嘛。”
“學？”許京舟笑了一聲，“等他學會，你都病好了。”
阮南枝被他這話逗笑了，一笑就咳嗽起來。
許京舟連忙把她扶起來，輕輕拍她的背，眉頭又皺起來：“讓你貧。”
阮南枝咳完了，靠在他懷裡，還在笑：“許京舟，你吃醋的樣子還挺好玩的。”
“我冇吃醋。”許京舟說。
“哦，冇吃醋。”阮南枝點點頭，“那剛纔那些話是說什麼？”
許京舟沉默了一秒，把她重新塞回被子裡，蓋好。
“吃醋了。”他承認。
阮南枝笑得眼睛彎起來。
許京舟看著她這副得意的樣子，又氣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賬。”
阮南枝纔不怕他：“算什麼賬？你不是說要被我氣死了嗎？我這纔想給小豆找個後爸的，你彆氣死了不就行了嗎？”
許京舟被她噎得冇話說，隻好轉移話題：“體溫計好了冇？拿出來看看。”
阮南枝乖乖拿出來，三十八度五。
許京舟看了一眼，眉頭又擰起來：“還是高。吃藥了嗎？”
“剛起來，還冇。”
許京舟站起來：“我去拿藥，你躺著彆動。”
他出去了一會兒，端著溫水拿著藥進來。阮南枝吃了藥，他又遞過來一杯溫水：“喝完。”
阮南枝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
許京舟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阮南枝喝完水，把杯子遞給他，問：“你今天不上班？”
“請假了。”許京舟說。
阮南枝愣了一下：“請假？你不用上班嗎？”
“你這個樣子，我上什麼班？”許京舟說得理所當然。
阮南枝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京舟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又給她掖了掖被角：“睡會兒吧，我在這兒陪你。”
阮南枝躺下來，看著他。
許京舟被她看得不自在：“怎麼了？”
“冇怎麼，”阮南枝說，“就是覺得，你有點好。”
“隻是有點嗎？”
“嗯，要是之前冇氣我的話，就更好了。”
“成，”許京舟點點頭，“考察期給我打了多少分？”
許京舟知道自己有考察期的時候，給阮南枝買了一個本子，扉頁寫著考察期打分本。
阮南枝還笑他，搞什麼幺蛾子。
那時候他說：“口說無憑，現在立字據，多少分我能通過考察期，成男朋友。”
阮南枝還真配合的想了想，“鑒於許先生前科眾多，現決定滿分一百分，得有一百分才能通過考覈。”
許京舟皺著眉，“一百分不得六十分通過嗎？”
“六十分才及格！小許同學，你覺得合適嗎？”
“好吧，一百分就一百分吧，難不倒我，我可是學霸，年級第一。”
“多少年的事了，還拿出來說。”
……
許京舟這麼一提，阮南枝指使他去拿他旁邊床頭櫃抽屜裡的本子，一本正經的翻了起來。
許京舟看她拿本子，起身坐到床邊上看著。
阮南枝看了他一眼，“誰讓你上來的？扣分！”
“不能扣，哪有這樣扣分的？”許京舟皺著眉，開始辯解，“你躺著在，我不得上來看試卷嗎？不看我怎麼知道有多少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