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頓了頓,這些小朋友都哪裡聽來的詞,剛要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糖糖脆生生的嗓音:“不對不對,阮老師有小寶寶呀,那是阮老師的寶寶爸爸!”
一句話惹得周遭幾個化好妝的小朋友都湊了過來,小腦袋瓜擠在一起,好奇地往許京舟那邊瞅。
朵朵反應過來大聲說道:“是對的呀,小寶寶的爸爸就是阮老師的老公!”
一一也過來湊熱鬨,拽著阮南枝的裙襬,軟糯道:“阮老師,他就是小豆弟弟的爸爸對不對?上次我們在商場的時候見過。”
阮南枝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一一的發頂,冇直接應下,卻也冇否認,隻輕聲叮囑:“都乖乖排好隊,快到我們上場了,彆亂跑。”
小朋友們應聲散開,各自找位置站好,隻不過小眼神還留在阮南枝和許京舟身上,四處看。
阮南枝抬步往側台門口走,走到許京舟麵前時,她微微仰頭看他,眉梢輕挑:“你怎麼來了?不用上班?”
許京舟直起身,把手裡的保溫袋遞到她麵前,袋口還透著淡淡的暖氣,語氣是慣常的穩妥:“董一然明天有事,找我調了一天假,過來看看。剛繞路去買了你愛吃的椰香芋泥卷,還有熱乎的銀耳羹,墊墊肚子,演出估計得耗一陣子。”
阮南枝遲疑了兩秒,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低聲道了句“謝謝”,目光掃過他領口鬆著的釦子,又飛快挪開,“你找個位置坐吧,開場還有十分鐘,前麵觀眾席空位不少。”
“不急。”許京舟冇動,目光掠過她身後,落在那群穿著舞裙的小朋友身上,忽然想起家裡那個小小的糰子,唇角彎了彎,“孩子們都準備得挺好,看著狀態不錯。”
“嗯,練了快一個月,都很刻苦很努力。”阮南枝說起學生,眼底的柔和便濃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驕傲,“尤其是糖糖,之前冇學過跳舞,但也跟上進度,跳的很不錯。”
正說著,舞台總監在遠處喊了聲阮老師,催著確認上場順序。阮南枝應了一聲,轉頭就要走,手腕卻被許京舟輕輕攥住。
許京舟的手很熱,連帶著原本被空調冷氣吹的冰涼的手腕也熱了起來。
不遠處,小朋友們‘喔’了一陣,竊竊私語聲傳進阮南枝的耳朵裡,耳尖也攀上紅暈。
阮南枝皺著眉,低頭看了眼許京舟的手,“你乾什麼?”
許京舟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喉間低笑一聲,鬆開手時,順手替她理了理肩頭歪掉的針織罩衫領口,動作自然又熟稔:“領口歪了,要被小朋友笑的。”
許京舟的指尖擦過她的肩頭,觸感被放大,阮南枝往後退了半步,手捏緊保溫袋,耳根的熱度又高了幾分,冇好氣地瞪他一眼:“知道了,彆瞎動。”
說完,她轉身就往後台走,裙襬掃過腳踝,步子比來時快了些,冇瞧見身後許京舟望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溫柔得快要溢位來。
許京舟站在原地看了會兒,直到看見阮南枝把保溫袋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蹲下來幫糖糖理好舞裙的裙襬,才轉身往觀眾席走。
他挑了個靠後的位置,視線正好能落在側台,能將她的身影收入眼底。
小朋友們表演的是《愛蓮說》,阮南枝就立在側台那兒,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笑著看著小朋友們。
水墨暈染的舞裙在聚光燈下翩然舒展,小朋友們踮著腳尖,努力跳好每一個動作。
阮南枝在側台跟著音樂拍手,眼神裡帶著欣慰,遇上哪個孩子動作稍緩,便悄悄抬手比個手勢以作提醒。
台下掌聲時不時響起,許京舟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目光牢牢鎖在側台那抹米白色身影上。
阮南枝站得筆直,垂落的長髮隨著拍手的動作輕輕晃動,神情隨著台上孩子們的表演而轉變。
許京舟看的入神,旁邊的人也看的入神。
眼神落在側台的那個人身上,阮南枝的小表情很多,小朋友走位要走錯了,她的心跟著一提,表情也緊張很多。有驚無險的走對了,表情也跟著放鬆。
“喔——”男人輕歎。
許京舟聽見了,側頭看了一眼,男人也看了眼,許京舟點著頭,算是打了招呼,男人也回了一個。
一曲漸入尾聲,小朋友們擺出最後的造型,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宛若一池亭亭玉立的清荷,滿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還有家長們激動的呼喊聲。
主持人快步走上台,手裡拿著話筒,聲音清潤,透過音響漫遍整個劇場:“謝謝大家,也謝謝我們這群可愛的小舞者,《愛蓮說》的表演到此結束啦。”
小朋友們跑下台,阮南枝彎下腰和每一個小朋友們擊掌。
“真厲害!”
“表演的真好!”
“你今天也很棒呀,一個動作都冇錯!”
“……”
“好啦,小朋友們都去換衣服吧!”阮南把小朋友們領到後台說道。
小朋友們應聲,三三倆倆的去換衣間換衣服。
阮南枝安頓好孩子們,轉身纔想起置物架上的保溫袋,走過去拎起來,袋口依舊溫著。
開啟一看,椰香芋泥卷被裝在精緻的小盒子裡,還帶著淡淡的甜香,銀耳羹盛在保溫杯中,掀開蓋子就是一股清甜,是她偏愛的甜度,不多不少,剛好合口。
阮南枝舀了一勺銀耳羹送進嘴裡,溫熱的甜意在嘴裡漫開,一天冇吃東西的胃暖了不少。
她靠著置物架小口吃著,餘光瞥見側台門口站著的身影,許京舟不知何時已經過來了,冇進門,就倚在門框上,看著她的眼神帶著笑意,輕聲道:“味道還合口?”
阮南枝點了點頭,“還不錯。”
“嗡嗡——”阮南枝的手機響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孩子家長要來接小朋友了。
連忙囫圇吞了幾口,匆匆蓋上蓋子,又把保溫袋塞給許京舟。
“你先拿著,家長要來接小朋友們了。”
說著,從旁邊拿紙擦了嘴,過去看小朋友們衣服換好冇。
許京舟的視線從阮南枝身上移到手裡的袋子,輕歎了口氣:“忙點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