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淮大學附屬中學
“喲,康康,許學神又來給你送東西啦!”
康晴晚笑了笑,把許京舟送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隨意翻了翻東西,“他就愛送這些亂七八糟的,一點實用的都冇有。”
阮南枝羽睫輕顫,手指揉著橡皮,眼神空洞的盯著桌子上的試卷,注意力全都在前麵。
“誒,你們看看有冇有什麼喜歡的拿去用。”康晴晚攤攤手,推了推桌子上的東西,讓圍成一圈的女生拿。
“康康,我們拿了……許學神知道會不會生氣呀?”女生故意停頓,語氣裡的打趣明顯得很。
康晴晚似乎很受用,輕挑著眉梢,“不會啊,他才捨不得跟我生氣呢,拿吧拿吧。”
得了肯定答案,周圍的女生蜂擁而上。
阮南枝坐在康晴晚後桌,桌子被擠得發出刺耳的滋啦聲,擰著眉複原。
“你不要嗎?”頭頂傳來聲音,阮南枝抬頭看了看,對上康晴晚漂亮的鹿眸。
阮南枝輕搖著頭,低頭寫著試卷。
“呐,這個給你了,我看你的水杯舊的很。”康晴晚冇管她樂不樂意,拿過另一個袋子裡新直接放到阮南枝桌子上,扭頭繼續和小姐妹說話。
阮南枝盯著康晴晚遞過來的保溫杯,是牌子的,價格不菲,顏色也是康晴晚最喜歡的紫色。
阮南枝抿了抿唇,視線落在桌子的她自己的杯子上,是一個白色簡約保溫杯,康晴晚說的不錯,這個杯子她用很久了,杯子上白色的漆也因為用的時間太久,掉成了黑色豹紋款。
晚上下了晚自習,阮南枝習慣最後一個走,班長臨走時囑咐她記得關燈關窗關門。
慢吞吞的寫完最後一個字,阮南枝將筆放進筆袋,收好東西關上教室的門。
校園裡零零散散的學生,路燈將阮南枝的影子拉的很長。
低頭回著沈女士的資訊,阮南枝隻覺得煩悶。
“啊——”阮南枝跳著揉著膝蓋,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嗤。”旁邊的小巷傳來笑聲,阮南枝跳著揉膝蓋,眼神瞥見巷子裡的人影。
“冇道德。”阮南枝撇撇嘴。
巷子裡的人身形一頓,笑聲戛然而止。輕咳幾聲,從暗處走出來,昏黃的路燈勾勒出他清雋的側臉。
“不好意思啊,冇忍住。”
藉著昏黃的燈光,兩個人互相打量著。
阮南枝自看清了人臉,揉膝蓋的動作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慌忙蹲下身子,扯得膝蓋又是一陣劇痛,偏過頭齜牙利嘴。心臟卻在胸腔裡瘋狂擂鼓,怎麼會是他?
男生輕挑眉梢,有些意外,“認識我?”
阮南枝抿抿唇,小聲道:“許學神嘛,附中有誰不認識?”
許京舟點點頭,合理。
“還能走嗎?”
“能。”
許京舟抬腕看了一下表,麵色沉了沉,聲音也帶些清冷,冇了方纔笑意,“剛纔的事不好意思了。”
說完抬腿走了。
路過阮南枝時,她聞到男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味道很熟悉,在康晴晚身上也聞到過。
順著腳邊帶起的風望去,阮南枝瞧見校園裡出來的窈窕身影,女孩見著人跳著抱住男孩的腰。
兩人交談的聲音順著晚春的風落在她耳邊。
“怎麼這麼晚?”
“去了趟舞蹈教室,你剛剛乾嘛呢?”
“你說呢?當然是在等你。”
後麵的話阮南枝冇在聽,心裡的酸澀夠抄一盤不放醋就酸的醋溜土豆、冇有甜味的糖醋魚。
她看著那對相擁的璧人,慢慢站直身體,揉了揉依舊刺痛的膝蓋。
看,阮南枝,這就是你和他最近的距離。連疼痛帶來的交集,都廉價得像一個笑話,轉瞬即逝。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熟悉的酸澀用力嚥下,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與他們相反的方向。
她的暗戀,從來都隻生長在這樣無人看見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