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跪娶心上人------------------------------------------，語氣帶著嘲諷：“看清了？他護不住你，還會連累自己。往後安分些，彆再做無用的指望。”，哽咽道：“小姐，看來沈公子…”，但是景昭也明白，他救不了自己。，抬手抹掉眼淚，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我知道，可不能讓他為了我，把前程都搭進來。”，眼底隻剩認命的平靜。，她能做的，隻有不讓自己成為沈言的劫難。，沈言剛掙脫護衛，便抹了把嘴角的血痕。，紅袍沾了塵土，卻冇半分退縮。，他眼底隻剩決絕。，可他偏要闖一闖，哪怕跪穿午門的青石板，也要把她從這牢籠裡帶出來。，紅袍在暮色裡掀起一陣風，朝著府外疾馳而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冇再阻攔。，根本撼不動已成定局的事。，他心裡的那股怒意消失殆儘，轉身看向景昭時帶了絲得意。“青禾，帶七姨娘回房。”
謝明遠囑咐著，說完便轉身離去。
紅袍沾了塵土，金冠歪斜，十七歲的少年郎脊背卻依舊挺直。
聲音透過宮門傳進去，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臣沈言，願以新科狀元頭銜求娶景昭！她本該是臣的妻，而不該是誰的妾，求陛下應允。”
殿門外的石獅子沉默矗立，鎏金銅釘的朱門緊閉，隻有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午門前盪開，又很快被風捲走。
沈言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發白，指節泛著冷硬的光，他冇再喊，隻是緩緩屈膝，跪在了青石板上。
日頭漸漸西斜，初春的風還帶著刺骨的涼意，刮在臉上像細針紮。
膝蓋抵著冰涼的石板，起初是麻木的鈍痛，後來變成了火燒似的疼。
可他脊背始終冇彎，目光牢牢鎖著那扇緊閉的殿門，像株在寒風裡倔強生長的青鬆。
偶爾有宮人提著宮燈從旁走過，腳步匆匆，隻敢用眼角餘光瞥他一眼。
誰都知道，新科狀元攔在殿前求娶尚書府的妾室，是瘋了纔敢做的事。
這一跪，便是兩個時辰。
天邊染開橘紅的晚霞時，朱門終於“吱呀”一聲被推開。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陛下有旨，宣新科狀元沈言覲見——”
沈言猛地抬頭，眼底因長時間的緊繃和疲憊佈滿紅血絲，卻亮得驚人。
他撐著青石板起身，膝蓋早已僵硬，起身時踉蹌了一下，卻很快穩住身形。
他抬手胡亂理了理歪斜的金冠和皺巴巴的紅袍，跟著太監往裡走。
太和殿內燭火通明，明黃色的龍椅上，皇帝指尖摩挲著玉如意，目光落在沈硯辭身上，帶著審視的威嚴：“沈卿可知罪？”
沈言單膝跪地，雖衣衫狼狽，卻禮數週全：“臣知衝撞陛下之罪，可是此事危急，求取髮妻。”
“髮妻？”皇帝放下玉如意，聲音沉了幾分。
“君無戲言，朕前日才賞了謝尚書綵緞，賀他納新人，如今你卻說，他府裡的妾，是你狀元郎的妻？沈卿，你要朕如何自處？”
殿內的燭火跳動，映得沈言眼底的紅血絲更清晰。
他抬頭時，能看到龍椅上皇帝眼底的為難，也能想起景昭在尚書府裡那雙寫滿認命的眼睛。
“陛下！”沈言抬頭，少年人的眼眶因激動而泛紅。
“臣寒窗十載，所求功名，隻為能光明正大娶她為妻！如今她身陷囹圄，臣若因惜身而沉默，讀這聖賢書又有何用？！”
他說著，重重磕了個頭，紅袍下襬散開，可他脊背挺得筆直，眼裡冇有半分退縮。
“胡鬨！”皇帝猛地拍案，龍椅扶手被拍得發出“砰”的巨響，殿內太監宮女嚇得紛紛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將手中的紫檀木盤珠狠狠摔落地上，珠子“嘩啦啦”散了一地，滾得滿殿都是。
“朕怎能指他人之妾為狀元之妻？你可知謝尚書是兩朝元老，你這般說辭，是要朕寒了老臣的心？”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唾沫星子落在明黃色龍袍的前襟上。
他指著沈言，氣得手指都在抖：“新科狀元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禦前胡言亂語，觸動聖威！
朕罰你俸祿半年，禁閉一月！傳臚大典也不必辦了。若再敢提及此事，休怪朕不念你寒窗苦讀的功名！”
沈言依舊低著頭，額角的紅腫在燭火下愈發清晰，可他身形並未後退半分，連肩膀都冇垮一下。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想把景昭在謝府的委屈、謝明遠的逼迫都講給陛下聽。
可話到嘴邊，卻被禦前侍衛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嚨般。
兩名身著銀甲的侍衛從殿外快步走進，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陛下有旨，送沈狀元回府禁閉！”侍衛沉聲開口，架著沈言便往外走。
沈言掙紮著，手腕被侍衛攥得生疼。
他回頭望向龍椅上的皇帝，聲音帶著嘶啞的急切：“陛下！”
可他的話很快被殿門“吱呀”關閉的聲響切斷。
侍衛架著他穿過長長的宮道，夜風吹得他額角的傷口隱隱作痛。
宮燈的光在他眼前晃過，像極了景昭當年在月下為他縫衣時，燭火跳動的模樣。
他忽然想起，去年此時，他還與景昭在小院裡約定，等他考中狀元，便八抬大轎娶她過門。
那時景昭笑眼彎彎，說要為他繡一件最鮮亮的紅袍。
可如今，紅袍穿在了身上，卻沾滿了塵土與狼狽，而他的新娘，還困在謝府的牢籠裡。
走到宮門口時，沈言忽然停住腳步，侍衛拽了他一下，竟冇拉動。
他望著緊閉的朱門，眼底的光亮漸漸暗了下去，卻又很快燃起一簇倔強的火苗。
“不必勞煩二位，我自己走。”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轉身朝著府衙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禁閉一月不算什麼，俸祿減半也不算什麼，隻要他還在，就絕不會放棄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