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隻剩下陳默一個人。
他拿起那張車票,看著上麵的日期。
10月0日。
那是鏡界的新年,也是傳說中“鬼門開”的日子。
陳默握緊車票,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不管守鏡人是敵是友,不管曾祖父的警告是真是假。
他都要去鬼鎮。
哪怕那裡是地獄。
第七章:前往鬼鎮的生死路
通往青溪古鎮的並不是高速公路,而是一條蜿蜒在群山間的老國道。
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鉛灰色,冇有太陽,隻有厚重的雲層像發黴的棉絮一樣壓在頭頂。陳默開著自己的越野車,雨刮器瘋狂擺動,卻刮不淨擋風玻璃上那層油膩膩的水霧。
蘇小雅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麵小圓鏡,不停地調整角度觀察著四周。
“彆開收音機。”蘇小雅突然說道,聲音緊繃,“這裡的磁場很亂,收音機裡傳出來的可能不是廣播。”
陳默依言關掉音響。
車廂裡陷入死寂,隻有輪胎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還有多遠?”陳默看了一眼油表,指標已經掉到了紅線以下。
“導航顯示還有三十公裡。”蘇小雅指了指窗外,“但在這裡,距離是個偽命題。在鏡界邊緣,空間是可以摺疊的。你可能開了一個小時還在原地,也可能一腳油門就衝進了鬼門關。”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前方的濃霧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路牌。
陳默眯起眼睛,看清了上麵的字:
青溪古鎮 0km
“我們到了?”陳默踩下刹車。
“不,不對勁。”蘇小雅臉色一變,“剛纔那個路牌是反的!”
陳默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泥濘的路麵上甩尾停下。他回頭看向那個路牌。
在車燈的照射下,路牌背麵的字跡隱約可見。那不是漢字,而是一串串扭曲的符號,像極了某種昆蟲的屍體排列而成的文字。
“它們在模仿路標。”蘇小雅推開車門,手中的煤油燈瞬間點燃,“下車!車裡有‘東西’爬上來了!”
陳默立刻解開安全帶,推門跳出車外。
就在兩人落地的瞬間,越野車的底盤下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嘶——!”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車底伸出,像蟒蛇一樣纏繞住車身。原本堅固的鋼鐵車身在這些觸手麵前像豆腐一樣脆弱,瞬間被擠壓變形。
“那是‘擬態·寄生種’。”蘇小雅大聲喊道,“它們喜歡寄生在金屬載體上,把車變成**陷阱!”
“現在怎麼辦?”陳默握緊了手中的鏡刃——這是他在安全屋用精神力凝聚出的新武器,雖然不如蘇小雅的成熟,但足以自保。
“跑!往山上跑!”蘇小雅指著路邊的一片亂葬崗,“那裡有‘界碑’,它們不敢靠近!”
兩人衝進雨幕,向著山坡狂奔。
身後的越野車發出一聲類似人類慘叫的轟鳴,隨即爆炸。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周圍詭異的景色。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火焰並冇有向上升騰,而是像水流一樣向下流淌,彙聚在地麵上,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人臉。那張臉由火焰組成,正對著兩人的背影露出貪婪的笑容。
“彆看它!”蘇小雅一把拽住陳默的衣領,將他拉進一片枯樹林,“那是‘火鬼’,看久了會被勾魂。”
兩人在枯樹林中穿梭。
這裡的樹木長得極不正常,樹乾扭曲盤旋,樹皮上長滿了類似眼睛的樹瘤。每當風吹過,那些“眼睛”就會轉動,死死盯著闖入者。
“這裡就是青溪古鎮的外圍?”陳默喘著粗氣問道,“怎麼像個墳場?”
“對於活人來說,這裡就是墳場。”蘇小雅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到了。”
穿過樹林,一座破敗的古鎮出現在眼前。
青石板路,白牆黑瓦,飛簷翹角。看起來像是一個典型的江南水鄉。
但這裡冇有燈光,冇有炊煙,甚至連蟲鳴聲都冇有。
整個古鎮籠罩在一片死寂的灰暗中,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
“記住規則。”蘇小雅壓低聲音,“第一,不要和這裡的‘居民’說話。第二,不要進冇有掛牌匾的屋子。第三,無論聽到誰叫你,都不要回頭。”
“居民?”陳默警惕地看著街道兩旁緊閉的門窗,“這裡還有人?”
“有。”蘇小雅冷笑一聲,“但它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