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你小子什麼時候談個朋友給我看看吶？”
他小學五年級就借住在大姨家，上高中纔回家，大姨無兒無，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
大姨退休後到旅遊，去了十幾個國家，說要在去世前，把想走的地方都走一遍。
柏七想到那個容易炸的小紙老虎，忽地一笑：“放心吧，不會讓您久等的。”
柏七還開玩笑：“我討媳婦兒又不是您討媳婦兒，這麼著急做什麼。”
柏七：“我每年都許願，您長命百歲，放心吧。”
聊了許久，大姨都在催婚，柏七實在是聊不下去了，大姨也知道他不想聽，便掛了電話。
謝政君正在煩與沒合作過的一家出版社通合作的事。
出版社擔心漫畫中某些奇幻的場景繪製難度和本較高，可能會影響出版進度和利潤，還建議對部分角的格設定進行微調，各式各樣七八糟的事。
指令碼、分鏡、線稿、上、背景、特效，每個環節都有技難度和時間本。奇幻場景的高難度繪製就是典型例子。
對方回了句修改意見，回：【抱歉，改不了一點哦！[微笑]，合同的條款還有時間需要明確哦[微笑]】
誰料出版社告狀告到京瓷那兒去了，說和他們對接的人不要太怪氣， 每條訊息後邊都是微笑表。
“我做錯什麼了？”
“.......我怎麼沒好好說話了，還不讓禮貌微笑了。”
“他們還給你截QQ聊天圖了，這麼小氣。”
謝政君平靜地道：“誰說我不能乾了，你兇什麼兇，你給我漲工資了嗎？這麼多活兒。出版這事兒該我管啊，你非要讓我聯係。你忍忍吧。”
“.......”公司有員工宿舍，謝政君不住宿舍，不在公司吃飯，京瓷每個月會額外給謝政君各種補。
“知道了，你養胎吧。”
謝政君就沒這麼憋屈過。
重重敲鍵盤：“脾氣真大，笑都不讓笑了。”
京瓷這是要把往死裡整，一個乾行政的，出版對接的事要管，日常的一切雜活、會議安排、考勤、招人培訓還有活組織.......這個公司離了還不行了，還不漲工資。
招了兩個人分配了些工作下去，還是覺到很忙。
公司日漸壯大，別墅的工位快要不夠了。
不算老員工，所以以後也要搬出去，謝政君就很煩。
柏七回復：【看著給人的覺你很不爽，有點怪氣的。】
謝政君很不理解：【這不是禮貌微笑嗎？】
“......”
“.......”
行政經理這活兒就不是人乾的。
謝政君回復因為發表包這件事京瓷兇了一頓。
柏七發出去有點後悔。
謝政君看到訊息的時候，站在印表機前定住。
“君姐，你怎麼了？”
鎖掉手機螢幕，去找財務申請資金，換個印表機。
謝政君忙完事，中午回家，吃了飯之後調了鬧鐘躺在沙發上小憩。
迷迷糊糊想起16歲高一的家長會上，老師站在講堂上一掃教室裡的家長，問：“謝政君家長呢？”
家長會結束之後，被到辦公室。
老師嘆一口氣：“你爺爺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公司臨時有事回去了。改天單獨來見我。把你的證書放好了。”
“嗯。謝謝老師。”走出辦公室，把理競賽一等獎的證書隨意塞進了包裡。
已經好久沒看見謝政南了，知道他也忙。
下車後，誰也沒理往裡麵走。
那天晚上在飯店吃的飯，父母沒能從外省趕回來。
低頭挑著米飯：“嗯。”
順順的頭發：“這是好事啊，怎麼不開心呢？”
怒聲道：“不用。”
“不用你管。”
想了想進去訴說自己的委屈：“你說特地為了我推了事，今天要去參加家長會我才沒讓去，你失約了。”
老爺子抬頭噎了下：“公司臨時有事，我本來想讓小陳去的，手忙腳的沒顧得上。爺爺給你道歉，好不好。”
老爺子有點生氣：“什麼謝政南，大哥。爺爺回來的時候就順路接了。”
安了一晚上。
“出來我們聊聊天，是不是因為爺爺沒去家長會你生氣了？”謝政南在外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搭理他。
從那之後，謝政南總是找，搭不理的。
有天起床經過中堂，聽見在埋怨老爺子。
老爺子的聲音響起：“這事兒是我不對，臨時接了個重要的電話總不可能不去公司，我給的班主任打了電話了，我明天去一次就好了。”
老爺子嘆口氣：“他們忙，孫兒孫子從小在我們跟前長大，他心裡能有什麼疙瘩。我隻是沒想到一個孩子脾氣也太大了，到現在都還跟我生氣，就是你們慣的。”
“孩子嘛，參加這種比賽本來就是玩玩，政南的未來纔是正經事，行了別說了。”
謝政君閉上眼睛。
“你要多向哥哥學習。”
“你比哥哥還差點，下次加油。”
兩點整，謝政君準時到公司，柏七掐點給打了電話。
柏七：“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
“行，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你想說我就聽，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 咱以後不聊這個話題了行嗎？我不興趣。”
柏七都能想象到現在的表，他就知道，他上午的問題準到的敏神經了：“我說過，我隻在意你現在的樣子，跟過去毫無乾係。”
柏七：“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咱倆這關係就非得刨問底嗎？”
謝政君沉默。
“.......”
柏七說：“別不理我。“
謝政君聲音了幾分：“我沒有不理你。”
“我沒生氣。”
“那以後你有什麼不想回答的直說就行好嗎，你不回我，我隻有買機票登門請罪了。”
柏七問：“我還欠你四個月的晚飯，怎麼辦？你收利息嗎？”
他不要臉地問：“下半輩子可以嗎？”
柏七住：“冤有頭債有主，這輩子的債還不好，下半輩子要冤家的。”
“不閑，隻是空給你打電話。”
掛電話之際，柏七說：“今晚視訊。”
“那我當你答應了。”
謝政君踏進公司的時候，他最後那聲“今晚視訊”還在耳邊回放。
柏七在一點一點的浸的生活。
放棄了掙紮，任由那念頭清晰起來。
*
洗完澡吹了頭發，穿上睡下樓拿酸，開啟冰箱，手裡握的手機“咚”地一聲。
柏七：【我剛回家。】
接著柏七的視訊就發過來了。
謝政君舉著手機，手機的亮度照亮清晰的五。
對麵模糊的鏡頭在手機裡放大，柏七調轉了個方向，出他的大頭照。
“又在吃？”
柏七笑道：“我倒是想你吃，你樂意嗎？”
“我看看你。”
柏七惡劣地道：“下都照出來了。”
隔著塊螢幕，柏七仔仔細細把看清楚：“你頭發放下來的樣子很好看。”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謝政君耳有點發熱。
“那你眼還怪高的，隻喜歡好看的。”
“.......”謝政君有點了，抿了抿。
這些年謝政君一直很刻意地避開這些關於航空領域的東西，甚至有一段時間特別想把謝政南擺在家裡的那些模型給燒了，眼不見心不煩，冷靜下來後來想了想，那些模型有什麼錯呢，錯的是人。
當初拿著老爺子的設計圖看了看，就被老爺子收了回去，笑著道：“孩子是看不懂這些機械的。”
柏七把模型往鏡頭前推了推。
柏七在上麵邊弄邊說：
謝政君心不在焉地問：“約什麼？”
“.......”
柏七說：“好看吧 ，我自己弄的，送朋友的。”
柏七聽說完，錯愕：“不愧是航四代啊，沒接過都能看出來，天才。”
柏七從桌拿起檔案給看：“手續齊全，看見沒，餘料合規置審批單。批準人XX。”
“用途寫的什麼啊。”
“.......”隔著螢幕，謝政君都能到他的熱。
柏七再次低頭，筆的鼻梁和廓看起來很有年，像春日的原野，即便不說話，也有一種明朗的自信。
謝政君對他有純粹的羨慕。
柏七抬起頭，發現整個人定格在鏡頭前，眼睛一眨不眨。
謝政君回神：“乾嘛？”
謝政君垂著眼睫好半晌，他：“柏七。”
謝政君抿了抿，說：“我有點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