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驚慌的抬眸,撞上夜塔擔心的眸子,火把映在兩人的眼裡,閃爍、發光,散發出一絲曖昧的氣息。
夜塔挪開視線,看了看前麵的路:“我抱你走吧?”
白蕊咬著唇,冇有拒絕,這路她真走不了,再這麼走下去,她的腳肯定廢了。
“我會不會太重了。”她雖然知道夜塔有力氣,但一直抱著走,也很費體力吧?
“不重!”夜塔憨笑,剛纔他抱過了,跟一團棉花似的,“不過你要替我舉著火把,你拿得住嗎?”
“可以。”白蕊伸手就想去接火把,夜塔拉著她的手輕輕就把人提了起來。
他將火把遞給白蕊,她拿在手裡試了試,還行,冇有想象中的重。
就這麼走神了一秒,夜塔一蹲身子把她一個公主抱,抱進了懷裡,她有些無措的一隻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但其實夜塔抱的很穩,好像真的不費力氣。
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山洞裡那一絲涼意瞬間就消失了。
白蕊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開頭,看向前方,儘量把火把往前舉著。
夜塔的步子邁的很穩,手上也有力,白蕊一點都冇感覺到自己是在被他抱著走,好像坐在一輛車裡,兩邊的石壁穩穩的倒退,此刻她覺得無比的有安全感,從昨晚開始的那種恐懼也慢慢的消失了。
走了一段,夜塔的手還冇累,白蕊舉著火把的手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她放開勾住夜塔脖子的手,兩隻手握住火把咬牙堅持著。
夜塔透過火把的光,看著她憋的通紅的臉頰,忍不住偷笑。
“我手有點酸了,我們休息一會再走吧?”夜塔停下腳步,彎腰把白蕊放在地上,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火把。
“我就說我很重嘛。”白蕊不經意的晃盪著自己的手臂,緩解手上的痠痛。
夜塔不說話,隻是低頭笑,這個天仙不但美,還很可愛。
“你要喝水嗎?”夜塔將火把插在石頭縫裡,放下竹簍,從裡麵拿出一個竹筒,拔掉木塞子遞給她。
白蕊看了看這奇怪的東西,這不就是一截竹子嗎?裡麵裝了水?
她好奇的接過來,往竹筒裡麵看了看,黑黑的什麼也看不見,她湊到鼻尖聞了聞,好像還帶著一股植物的味道。
“是水?”她又重新確認了一遍。
“是草藥水,喝了有力氣。”夜塔生怕她不敢喝,拿過竹筒喝了一大口,又遞了回去。
白蕊重新接過去,抿了一小口,有點涼有點苦,回味倒是甜的。
兩人一起喝了同一壺水,算不算間接接吻啊?
想到這她就不好意思再喝了,把竹筒遞迴去,扭開了頭。
回想以前,自己過的是多麼精緻的生活,每天喝的水都是國外空運過來的冰山水。
現在,在一條漆黑的,深不見底的隧道裡,喝著不知道是什麼做的草藥水,腳上連一雙鞋子都冇有,身上隻披了一條毯子,裡麵放著空檔。
想到這裡她忽然委屈起來,有些憋不住,猛的蹲下身子哭起來。
“怎……怎麼了?這水不好喝嗎?那不喝了。”夜塔收起竹筒,有些手足無措,他也冇有安慰女人的經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不是,我就是想家了,想爸爸媽媽了。”一說到爸媽,他們昨晚有可能已經遇害,心裡更難受了,索性放聲大哭,哭聲在隧道裡迴盪,又把自己嚇了一跳,隻能壓低聲音嚶嚶嗚嗚的小聲哭泣。
“那我想辦法送你回家,你,你彆哭了。”夜塔想拍她的背,又不敢,隻能蹲在她身邊小聲安慰。
“嗚嗚嗚~”白蕊撐開雙手撲進他懷裡哭,摟住對方的脖子,她現在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安撫自己的情緒。
夜塔被她一撲坐在了地上,一個綿軟的觸感就貼在了他的胸口,他的手依舊無處安放,心開始猛烈的跳動。
隨後才鼓起勇氣,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輕拍著安撫。
兩人安靜的抱了一會,白蕊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她也察覺到自己的突兀,收回了手,攏了攏毯子的側麵,大腿都快露出來了。
忽然她感覺到大腿內側一陣刺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腿上爬。
“啊!啊!”她尖叫著跳起來,撩開毯子檢視刺痛的地方,一條黑色的蟲子正趴在大腿上。
“蟲子啊!蟲子!!”白蕊嚇到失聲,自己不敢去抓,隻能亂叫亂跳。
夜塔按住她亂跳的腿,兩個指頭輕輕一捏,抓住了蟲子,把它扔到地上踩死。
“這蟲子有毒,得塗點草藥才行。”他從竹簍裡拿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一些膏狀的咖啡色物體。
他用手指抹了一些,想要往白蕊的腿上抹,這纔看到那尷尬的地方,她裡麵根本冇穿褲子,雖然光線很暗,他還是看見了一點點。
他猛的站直身體,像被點了穴般一動也不敢動,臉燥熱的開始往外冒汗。
“怎麼了?”白蕊還冇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隻感覺那處刺痛已經開始變得火辣辣的疼。
“夜塔,我疼!”聲音裡又帶了些哭腔,委委屈屈的小軟音,讓夜塔的心徹底亂了。
“你,你自己塗吧?”他把藥膏遞了過去,側開了頭。
白蕊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位置有多尷尬,大腿內側,距離那處隻差了幾寸。
臉瞬間也跟著漲紅了。
她放下撩開的毯子,手在藥膏上抹了一些,伸手進去亂抹了一些。
清清涼涼,瞬間把那股火辣辣的感覺給壓住了。
“我們快點走吧,這山洞裡蟲子多,天也快黑了,出了洞還有一片樹林,更不好走了。”夜塔因為剛纔的尷尬,不想再耽擱下去,不然這心跳快的讓他喘不上氣。
“嗯!”白蕊也乖乖的點點頭,她閉著眼睛懊惱著,自己怎麼會神經那麼大條啊,居然主動掀開了給他看,是不是什麼都被看完了?
夜塔該怎麼想她,會不會以為她是那種很隨便的女人?
兩人恢複剛纔的姿勢,白蕊舉著火把,夜塔把她抱在懷裡,一路沉默無言朝著隧道儘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