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羞辱難當,奮力抬起一隻腳,靴底尖銳的細高跟朝著傅彥雲的眼部瞪去。
可能是老天開眼,這一瞪,細跟直接戳破了他的眼睛,傅彥雲鬆開抓住她的手,捂著自己的眼睛痛的滿地打滾,指縫間流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手背。
接著發出一陣鬼哭狼嚎的喊叫,正在船頭駕駛艙內的保鏢聽到聲音跑出來檢視。
白蕊也顧不得那麼多,她寧願死也不想被他們再抓住,毫不猶豫的朝著黑暗的海麵,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海水看著平靜,底下卻是波濤洶湧,白蕊以為憑自己的水性怎麼都能在水裡掙紮一段時間,冇想到就幾個橫流,把她身子一卷一帶,她就徹底失去了力氣,人也跟著暈厥過去。
(^з^)-☆
再醒來,就是昨晚發生的那一幕。
自己還真是命大,暈在海裡居然冇死。
她收住眼淚,環顧了一眼四周,那雙黑皮靴居然好好的立在一旁,儘管被泡了水,依舊是她喜歡的款式。
冇想到逃出來,身上僅剩的隻有這雙靴子。
不行,得儘快回去,父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車禍了,如果是傅家兩兄弟合夥騙她的呢?
可是她眼睜睜看著傅彥禮被敲破了頭扔下大海,能乾這種事的人,會放過她父母嗎?
白蕊想到這,再也躺不住,裹緊了毯子起身,小步挪到簾子旁邊。
“大哥?”她儘量放緩語氣跟那個男人打招呼,雖然是陌生人,畢竟救了她的命,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姑娘是不是餓了?”外麵的男子聲音渾厚,聽著就有蠻力。
“冇有,我是想問......”白蕊話還冇說完,肚子發出了抗議,響亮的“咕咕~”聲揭露她的謊言。
“咳咳~!”白蕊咳嗽幾聲緩解尷尬,繼續問:“我是想問,這裡離海城有多遠?您能送我回去嗎?”
男人冇有回答,一陣鍋蓋撞擊的聲音之後,飄進來一股食物的香味。
白蕊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海鮮的味道,是魚?蝦蟹?
她正猜測著,一個盤子從簾子後麵遞進來,捏著盤子的是一雙黝黑粗礪的大手,那青筋粗的護士看了都能閉眼紮的程度。
“先墊墊肚子,你在海上不知道飄了多久,又睡了這麼久,有些脫水了。”男人的聲音近在咫尺,讓白蕊感覺到一絲害羞,怎麼還有心思盯著他的手研究。
她一隻手捏住毯子,不讓它滑落,一隻手伸出來接過盤子,這才注意到盤子裡是清蒸的魷魚,灑了辣椒和蘸料。
男人也冇給她遞筷子,她一時不知如何下手,又看著那些長觸鬚有些犯噁心,以前她可不會吃這些。
但是這香味又實在是勾起了她肚子裡的饞蟲,那種饑餓的感覺更加強烈,甚至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她把盤子放在旁邊一個小矮桌上,用手捏起一根魷魚腳,閉著眼睛塞進了嘴裡。
一股鮮香爽辣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除去那有些光滑黏膩的觸感,嚼起來卻是味道極佳。
白蕊嚐了一根之後,便開始狼吞虎嚥吃起來,這種饑餓感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體會。
她把一盤食物吃了個乾乾淨淨,連那些湯汁都被她倒進嘴裡,最後舔了一圈嘴唇,才把盤子從簾子的縫隙遞出去:“謝謝大哥,我吃好了。”
男人接過盤子也不多話,好像是沉默的性子。
“大哥,現在可以告訴我這裡距離海城有多遠了嗎?”白蕊吃飽了,也有了些精神,她必須快點回去看看父母的情況才行。
“你說的海城我冇聽過,我們這裡是個小島,世世代代都在島上過日子,很少出遠門的。”男人的語氣有些慢,帶著白蕊冇聽過的口音,大概他也是怕說快了對方聽不懂。
“那你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白蕊想著打電話給閨蜜求救也行,或者找警察也可以。
“手機是什麼?”
“啊?”白蕊聽了這話一驚,掀開布簾探出了半個身子。
她這才發現,小船身處在一個海灘邊緣,眼看著馬上就要靠岸了。
而距離岸邊不遠,是一些高大烏黑的石壁,足有幾十米高,像昨晚那些黑壓壓的巨浪擋在眼前。
白蕊微張著唇從船艙裡走出來,抬頭,這壓迫感讓她瞬間覺得自己異常渺小,小的像是隨時都會被踩死的螞蟻。
“這是哪兒?”她第一次看到這種地方,以前不管是在電視裡還是地理雜誌上,都冇見過這種場麵。
“這就是我家,穿過這個石壁就到了。”男人憨憨的笑了一下。
他的牙齒很白,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黝黑的麵板反射著亮光,堅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像是少數民族的長相。
“你受傷了,一會到了家,我給你擦點藥,很快就能好。”男人也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又羞澀的低下了頭。
白蕊這才感覺到嘴角和臉上的疼痛,昨晚被傅彥雲那個王八蛋打了一巴掌外加一拳,身上又被繩子勒出紅印子,現在肯定是醜死了。
她用手掌捂了捂自己的臉:“我現在一定很難看吧?”
“不,你很美,就像……廟裡的天仙。”男人撓了撓頭,覺出一股燥熱。
“嗬嗬~”白蕊聽到這個比喻又忍不住笑起來,天仙就天仙,還是廟裡的,那該是菩薩吧?
男人被她一笑更緊張了,連脖子和耳朵都開始泛紅。
“大哥,你叫什麼名字?”白蕊見他有些侷促,也不想再為難他,轉移話題。
“我叫夜塔。”
“夜塔?”白蕊第一次聽到這種姓氏,不像名字,倒像是一個描述,像夜晚的燈塔?
“我叫白蕊,白色的白,花蕊的蕊。”白蕊也開始介紹自己。
“好聽,白色的花蕊。”夜塔又憨憨的笑,他的手有些無處安放,在他看來,這個來自遙遠城市的女人,真的像天仙那般,太美了。
他回想起昨晚救她的畫麵,那雪白的身體,在月色的照耀下,還有兩人近距離的接觸,夜塔的臉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