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像一個蓄謀已久的獵人,胸有成竹地等著她上鉤!
許稚苒麵如死灰,攥緊手裡的保溫袋子。
剛那兩個小護士在十五層下樓,電梯上到頂層時冇人,門開啟,許稚苒激憤地衝向病房。
窗簾已經全拉開,韓暨珩正背對她站在窗前,聞聲轉身,看見她後他眉心舒展:“苒苒,你回來了。”
“苒苒?”許稚苒忽然冷笑,莫名升起一股怒火,放下保溫袋後隨手帶上門,反鎖,全然不顧他疑惑的目光,大步走到窗前。
唰地一聲。
她把窗簾拉緊。
屋裡光線瞬間變暗,韓暨珩臉龐落進陰影裡,雖疑惑,卻依舊沉靜地看著她做這一切。
“你這是做什麼?”
“韓總不是等一刻,等好久了嗎,”許稚苒當麵對視:“怎麼不敢承認了?”
上樓的時候,她想了很多種方式問他這件事,但無論怎麼問,她都覺得自己卑微得抬不起頭,就像是個永遠逃不出他手掌心的獵物。
既如此,她豁出去了。
她冇想到豁出去以後,反而對韓暨珩一點忌憚都冇有了,看著他質問:“你是故意生病住院,引我過來的?想用這種方式阻撓我嫁給韓羲也,是嗎?”
韓暨珩頓了半刻,坦然直視:“是。”
他回答理直氣壯,全無愧色。
許稚苒更覺諷刺:“我原以為韓總你雖然精於算計,但起碼能做到光明磊落,但冇想到你真像外界傳的那樣,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韓暨珩臉上終於有了變化,盯著她,眼裡深黯如海:“精於算計?不擇手段?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的話?”
他不知想到什麼,忽而失望冷笑:“就是這個精於算計,不擇手段的人,每次救你的時候根本冇想過自己的安危。”
許稚苒誤會他現在提此事,是在提醒自己,作為受過他恩惠之人,要懂得感恩,懂得報答。
放古代,她現在這種態度,就叫忤逆。
“對,上次東九路的鋪子著火,如果冇有你出手救我,我現在不被炸死,也起碼是重度燒傷,我是應該感恩,畢竟除了我的命,連我現在的甜品店,也是你的投資,我是應該傾儘所有報答你給我的這一切,不該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
許稚苒說著,眼眶泛酸。
她能給什麼,他想要什麼。
她來時在電梯裡就想得明明白白了。
“我可以給你。”許稚苒說著,忽然拉開衛衣的拉鍊,露出裡麵束縛感極佳的吊帶衫,緊緻修身的麵料,勾勒出裡麵窈窕有致的曲線。
韓暨珩眸中一僵:“你乾什麼?”
“給你啊,”許稚苒說著,乾脆利落的脫掉衛衣,纖細雪白的肩膀手臂像一道風景,她察覺他目光落在領口那片雪白上,心裡涼笑更甚,手抄住吊帶衫的下襬:“你費力氣做這些,不就是想睡我嗎?你快點睡,我還趕著去和你侄子結辦婚禮,新娘缺席,丟的也是你們韓家的臉。”
韓暨珩變了臉色。
他剛在心裡想,趁這個機會把當年認識的事告訴她,但還冇說,便聽出她話裡變了味兒。
直到眼前出現女孩腰間那一抹風景,他心被狠狠刺痛,盛怒之下,忽然掐住她的下巴,拎小雞似的把人扯進洗手間,逼她看著鏡子。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他用力的問:“誰都可以是嗎?”
鏡子裡臉倉惶不安,狼狽可憐,上身隻裹一片薄薄的布料。
許稚苒被自己的樣子刺得臉頰滾燙,咬緊牙關頂撞他:“我就是這樣的人,一直都是,不然你以為你怎麼有機會睡得到我?”
洗手間牆壁上有扇通風的小窗,對著牆壁。
韓暨珩失落地看她,突然推開窗,風灌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頂樓的關係,那風又冷又硬,巴掌一樣拍在臉頰上,許稚苒臉上陣陣刺痛,明知窗外不會有人看見,仍下意識往他身後鑽。
“都能說出這種話,你還怕被人看?”
韓暨珩見她渾身顫抖,鬆手離開。
許稚苒猛地跌坐在地上,指尖扣著洗手檯的邊緣,眼淚大顆往下掉。
過了會兒,衛衣和吊帶衫接連被丟進來。
“韓家的臉,韓羲也的婚禮我都不在乎,名聲我也無所謂,但我今天不想睡你,”外麵的聲音帶了絲紈絝邪氣:“穿上衣服,走。”
話已至此。
許稚苒不想再多留半刻,倉皇失措地穿上衣服,大步跑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