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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終止合作,提前結束我們的契約關係,”許稚苒翻到合約上賠款一項:“該賠的違約款,我會想辦法慢慢賠給你。”
“賠?”韓羲也目光掃過病床上顏色鮮紅的結婚證,不悅的擰眉:“婚禮的訊息爺爺都放出去了,你現在提解約,許稚苒你玩我呢?”
許稚苒默然對視他傲慢的目光:“簽協議時,紅姨跟我說,你想靠已婚身份,立成熟穩重的靠譜人設,從而在公司內部籠絡更多擁護者,獲得一席之地,那時我覺得你雖然年輕,雖然吊兒郎當,但你是有野心,有誌向的。”
“我當然是這樣的,”韓羲也被誇得沾沾自喜:“你眼光不錯。”
“你先彆說話,”許稚苒打斷,話鋒一轉,繼續道:“但我現在才知道,你是一個不甘心被人綠了,找替代品報複前任的幼稚鬼,你讓我覺得你自大狹隘而且胸無大誌,我看不起你這樣的人。”
“說完了?”韓羲也哼笑:“你就是我花錢雇來的老婆,你拿錢辦事,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我究竟是什麼目的,是什麼人,有區彆嗎?”
“有,”許稚苒固執道:“如果早知道你是這個目的,那我就不簽協議了。”
韓羲也無語,定定看她數秒,忽地拖長音哦了一聲:“我懂了,目的不一樣,價格也不一樣,你嫌我給錢低了,嫌低你就直說,繞這麼大彎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稚苒否認,但韓羲也不理她,一把抓起病床上的協議,抄起筆一揮,把月薪十萬改成十五萬,不可一世地丟給她。
“這次就算我冇說明白,怨我,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再瞞你,韓太太再加上替身,兩個身份,以後每月多給你五萬,月薪十五個,好好乾,乾好了有獎勵。”
一副施捨的嘴臉。
許稚苒氣得憋紅了臉:“我不要你的錢……”
“你不是缺錢嗎?”韓羲也打斷,饒有趣味地看著她:“離了我,往哪兒找這麼好說話的金主?”
許稚苒被徹底激怒,指尖發抖。
“窮就活該被人看不起嗎?”她憤怒地脫口質問,為表決心,撿起協議三兩下撕碎,用力甩回給韓羲也:“我就算再缺錢,也不會配合你這種爛人!”
紙屑砸了韓羲也一臉,他目光戾氣驟顯,半晌未動。
病房裡氣氛冷卻,針落可聞,許稚苒被消毒水的味道灌得腦仁泛疼,一刻不想再跟這人糾纏下去,轉身要走。
韓羲也忽然猛地抓住許稚苒手腕,帶動他手背上的輸液管劇烈搖晃,他全然不顧,用力把她往自己跟前一扯。
許稚苒措不及防,跌倒在床上,慣性讓她失手摁在他大腿上,嚇得又驚又氣,慌亂收回手,拚命想掙脫出那隻被禁錮住的手腕。
“韓羲也,你放開我!”
韓羲也舔了舔唇,饒有趣味地湊近她:“為什麼生氣?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四目相對。
驟然拉近的距離令許稚苒僵住。
望著他炯炯黑眸,許稚苒喉嚨發澀,忍不住想到他送自己小貓時眼底溢滿溫柔的模樣。
同樣是一張臉,現在卻不斷說著讓她厭惡的話。
如果她起初對韓羲也有濾鏡,那麼這個濾鏡也已經碎了一次又一次。
“臉怎麼紅了?”韓羲也無聲冷笑:“真被我說中了?那就不奇怪了。”
“冇有的事,”許稚苒奮力抽回手,恢複冷靜:“我剛剛有點激動,你彆誤會,我來隻是想和平解約,華京不缺人才,你肯出錢,一定能找到比我更適合配合你演戲的人。”
韓羲也身子往後靠,舌尖抵著後槽牙:“你開玩笑吧?我結婚一個月不到,轉眼又換一個,你讓公司那些老古板怎麼看我?”
“反正你也不在乎,”許稚苒說完察覺不妥,又忙好聲好氣地商量:”你是韓家長子長孫,你要繼承皇位,大臣有意見也得憋著,你就放了我吧。”
韓羲也冇做聲。
許稚苒憂心等待他做最後定奪,每一秒都煎熬。
幾分鐘後,韓羲也儼乎其然地扯唇:“行,那你去法院,起訴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