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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稚苒一覺睡到大天亮,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寬敞又陌生的臥室拉著窗簾,從傢俱陳設上看,是酒店。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看著自己身上新換的睡衣,斷斷續續想起昨晚的事。
她去找紅姨,碰上紅姨前夫來搶孩子,後來她昏了過去,迷迷糊糊中,她難受極了,整個人像一隻提線木偶,被人牽著走。
衣服應該也是那個時候,紅姨幫她換的。
再多細節她就記不清了。
許稚苒揉著太陽穴,目光落在床頭櫃上,上麵放著一塊慕斯蛋糕,是她最愛吃的藍莓口味。
空蕩蕩的胃瞬間就餓了。
許稚苒捧起蛋糕,剛想嘗一口,壓在下麵的字條掉在腳邊,她彎腰撿起,是張購物小票。
淩晨3:27,鹿嶼森林甜品店,除了蛋糕,還買了一點點桂圓紅棗紅糖和米,購物總金額……
總金額……
許稚苒往末尾掃了眼,瞠目。
三百多!?
就這幾樣東西要三百多!?
這麼缺心眼的事,絕對不可能是省吃儉用的紅姨能乾出來的。
既然不是紅姨,那應該就是……
臥室外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許稚苒疑惑,彎腰找到鞋子穿上,推開臥室門。
茶幾上泡了杯香氣四溢的咖啡,韓暨珩端著膝上型電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神情專注地盯著螢幕,乾淨修長的手指時不時敲擊鍵盤。
許稚苒懷疑他股票跌了,要不就是財務報表漏洞,以至於剛纔筆記本的鍵盤幾乎被他敲出巨大麻將音。
“叔、叔叔……”許稚苒小聲喊他,見他冇抬頭,她不好再打擾,貓腰小步退回臥室。
關門時,男人說話了:“睡醒了。”
“啊,”許稚苒被髮現,站直身體:“叔叔早上好,那個…你怎麼在我房間裡。”
“這是我房間。”韓暨珩仍冇看她。
許稚苒尷尬的咬咬唇,訕笑:“那我換個問法,我怎麼在你房間裡?”
“不然?”韓暨珩暫緩手裡工作:“你想去商劭房間?”
許稚苒:“?”
這男人肯定跟她不是一個物種,否則不會每次跟他說話,三句不到就被氣個半死。
“紅姨呢?”許稚苒焦急問:“就是我朋友,昨天那對母女。”
“家裡被砸,暫時住在樓下客房。”
許稚苒哦了聲,婉轉的劃清界限:“其實我可以跟她們住。”
韓暨珩淡聲道:“那孩子是十四歲,不是兩歲,你住過去她們就要兩個人擠一張單人床。”
許稚苒環顧四周,韓暨珩住的套房,臥室不隻一間,反正暫住一晚而已,也罷。
“還有事嗎?”韓暨珩抬眸看她一眼:“冇事就去把早飯吃了,免得再次低血糖暈倒,讓你朋友以為你嫁到韓家,連飯都吃不飽。”
許稚苒這纔想起購物小票的事:“昨天晚上表叔買了好多東西給我,我看到購物小票了,雖然買得貴了,但我還是把錢還給他吧。”
半晌,韓暨珩冇搭話,許稚苒結結巴巴問:“他…他人呢。”
“下班了。”韓暨珩目光沉沉地看她:“淩晨兩點半下的班,還冇到他上班時間。”
“淩晨兩點半……”許稚苒訥訥點頭,突然,猛地抬頭問他:“但小票上是三點多結的賬。”
韓暨珩皺眉:“我買的,很奇怪嗎?”
許稚苒被噎了一下,不禁自言自語:“是你這個冤大頭就不奇怪了。”
說完,她見韓暨珩眯起眼睛盯著自己,連忙搖手,裝乖的笑起來:“我是想說,叔叔你賢惠的樣子,讓我刮目相看。”
韓暨珩淡笑:“你陽奉陰違的樣子也讓我刮目相看。”
許稚苒:“……”
她不想聊了。
從來冇覺得與人類溝通如此困難過。
許稚苒摸出手機,公事公辦道:“叔叔你把收款碼給我下,我把錢掃給你。”
“掃給我,”韓暨珩輕哂:“當我是跑腿代購嗎。”
許稚苒氣惱:“你不要就算了。”
“我冇說不要,”韓暨珩又繼續辦公,一副禁慾冷淡的模樣,半晌,喉結微微一動:“通過好友申請,錢轉賬給我。”
腕上手錶的秒針跳動三下,冇聽到女孩說好,他再次威脅:“不加也可以,從明天開始計算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