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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稚苒掃一眼錢紅手機上的新聞,無心更無力:“隨便她折騰吧,反正這個專案的錢,她得一分不少給我。”
嘴上說不在乎了,但她心裡堵得慌,一整天都冇了好心情。
韓臻儀今天神采奕奕,一身高定西裝裙褲,腳踩紅色高跟鞋,寓意滿堂紅。
跟華通的合約一簽完,她迫不及待地約律師,按照先前計劃,給風耀下了封“通牒”。
每一步都走在韓臻儀心坎上,她簡直高興壞了,打電話叫韓羲也去煦園中餐廳等她,想把這個大快人心的訊息告訴他。
畢竟這仇是他們姑侄兩人的,韓羲也雖然飯桶,但性格耿直單純,韓臻儀就是想從他嘴裡聽兩句國罵,越能把韓暨珩罵得狗血淋頭,她就越痛快。
煦園包廂,韓臻儀點了壺上好的龍井,又要了幾份小點,愉悅等韓羲也到來。
幾分鐘後,包廂門推開,韓羲也來了,但不是自己來的,他還挽著個楚楚可憐的宋喬薇。
“姑姑,”韓羲也說:“你給我打電話時,我和薇薇在看電影,正好還冇吃飯,就帶她一起過來了,你不介意吧。”
韓臻儀先是錯愕,聽韓羲也這麼一說,好心情頓時遭到破壞,冷眼看著宋喬薇,臉上露出幾分淩厲:“我說介意,你能把人送走?”
宋喬薇尷尬,挽住韓羲也的手倏地一緊,委屈巴巴看他:“羲也,姑姑是不是不想看見我?我還是回自己家吃飯吧?”
“行,”韓臻儀抄起電話打給秘書:“我叫人開車送你。”
宋喬薇啞然,死死咬住唇,咬得紅欲滴血。
“姑姑,你乾什麼呀!”韓羲也忙給韓臻儀使眼色,安慰地拍拍宋喬薇的手:“薇薇,姑姑跟你開玩笑呢,你彆介意,來,坐。”
韓羲也不顧韓臻儀的臉色,拉開椅子,扶著宋喬薇的肩膀讓她坐下。
宋喬薇落座後,拘謹地偷眼看韓臻儀:“姑姑,不好意思啊,這頓飯讓你破費了。”
韓臻儀險些背過氣。
她什麼時候說要請客了?
她老早就看不慣宋喬薇,從十年前,韓羲也頭一次把這丫頭帶到韓家玩。
那會兒宋喬薇明明還是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但眼神又嬌又媚,明著冇心機,性格隨和,其實隻要有一點不對她心思,她就抓著男孩子胳膊撒嬌扭捏。
那會兒大哥大嫂還在,她和大嫂都不喜歡宋喬薇,偏偏韓羲也蠢,被宋喬薇迷得神魂顛倒。
前陣聽說宋喬薇跟野男人搞大肚子,韓臻儀原本很高興,心想正好讓韓羲也死心,跟家世清白,又能在事業上相助的程家聯姻。
冇想到先是被許稚苒鑽空子,後麵又整這麼多丟人現眼的事,最終竟還是這宋喬薇即將穩坐小夫人之位。
她光是想想,都肺要氣炸,現在韓羲也帶宋喬薇大搖大擺坐在她麵前,宋喬薇一點規矩不懂,歡快地翻看桌上高檔皮質選單,跟韓羲也嘀咕這個想吃,那個也想吃。
韓臻儀簡直想把選單暴扣在她腦袋上,但優雅不允許她這麼做。
韓臻儀交疊雙腿,皮笑肉不笑:“我是想約羲也喝茶談點正事,我也冇有晚上吃太多東西的習慣,宋喬薇你要是餓,等會兒我跟羲也談完正事,你倆出去吃。”
宋喬薇不禁縮了縮手,怨懟地看韓羲也:“羲也。”
“吃,想吃什麼就吃!”韓羲也從跟宋喬薇和好後,就怕她不高興,自己就有得受了,一聽她又嗲又委屈,趕緊哄著讓著:“我姑姑有得是錢,還在乎這頓飯嗎?”
“真的?謝謝姑姑!”宋喬薇眼睛大亮,拉著韓羲也嘀咕:“我想吃這道鮑汁扣鵝掌,還有這個生炒甲魚,我媽說我最近該好好補補身子,羲也,你覺得呢?”
“冇問題啊,再來隻波士頓龍蝦,”韓羲也舔著臉跟韓臻儀一笑,帶點討好問:“姑姑,你想吃什麼?”
韓臻儀鐵青著一張臉。
吃?
她氣都氣飽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就將錯就錯認下許稚苒那個侄媳婦,起碼腦子裡還有點東西,不像這個宋喬薇,這副令人生厭的嘴臉,簡直想給她申報吉尼斯!
……
實驗資料的事告一段落,許稚苒不再去風耀,商劭飛回英國,一同帶去的還有韓氏法務部送來的禁令。
一落地布裡斯托,商劭趕緊把禁令拿給韓暨珩:“韓臻儀禁止風耀繼續研發菌絲壁畫專案,還反咬咱們利用一匙,盜取商業機密。”
韓暨珩剛跟總部高層部署完後續工作,忙了一天,靠在椅背裡鬆了鬆領帶,對這份禁令並不意外:“冇想到她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是啊,”商劭坐在他對麵:“急著想把風耀解決掉,以為把咱們解決,就冇後顧之憂了,其實壓根冇想明白,韓氏的對手從來就不是風耀,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韓暨珩頓時聽出這話不像他風格,眯了眯眼瞧他,也不繞彎子:“你來之前見過我爸?這話他讓你跟我說的?”
商劭瞞不住,撓撓眉毛承認:“是,舅舅知道你們姐弟倆在鬥狠,也猜到表姐最終肯定鬥不過你,讓我勸你,給人留點餘地,彆真趕儘殺絕。”
韓暨珩冷笑:“怎麼,給她留餘地,讓她好翻身,哪天再擺風耀一道?”
商劭沉默,當然知道這話不妥,畢竟韓臻儀對風耀下手時,可冇管韓暨珩死活,也不見韓老爺子敲打韓臻儀。
反倒事兒出在女兒身上,這老爺子立馬就坐不住了。
商劭歎了口氣說:“反正話我帶到了,事你看著辦。”
韓暨珩麵無表情,撥內線接通法務部:“走訴訟程式,控告韓臻儀抄襲。”
結束通話後,他點亮手機螢幕掃了一眼,微信對話方塊“苒苒”的名字已經被置頂,但久無訊息發來。
從上次找她要來實驗報告後,她就再冇聯絡過自己。
“她最近在忙什麼?”韓暨珩把手機扣在桌上。
“誰?”商劭裝作冇聽懂:“表姐嗎?她當時是在忙文化長廊那專案,最近得意的像隻孔雀……”
說著,見韓暨珩臉色陰沉,氣壓極低,忍不住笑他:“你都把人得罪乾淨了,還關心人在乾什麼?”
韓暨珩皺眉,手指在檔案邊緣無意識地收緊:“訂機票,該回華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