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十五年的白眼狼,偷走我買宅子的銀票去給花魁贖身。
我質問他為何要偷錢。
他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你一個滿手血腥的粗鄙暗衛,也配當我娘?”
他轉頭拉著花魁的手,撲通一聲跪下。
“嬌嬌的溫柔你永遠都給不了我。”
曾經我為了給他買一塊糖,被主子打斷了三根肋骨。
我擦乾嘴角的血,平靜地鎖上了院門。
順手打翻了牆角的猛火油。
這小畜生當初是我從亂葬崗裡刨出來的。
既然他不知感恩,那現在也該燒成灰送回去了。
……
火摺子落在地上。
火苗閃了兩下,徹底熄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裴凜站在台階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老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
“我早就把你買的猛火油換成了餿水。”
他拍了拍手。院門被人從外麵踹開。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衝進來。領頭的人穿著百戶官服,手裡提著一把繡春刀。
是陸淵。我做暗衛時的死對頭。
裴凜跑到陸淵身邊,指著我大聲叫嚷。
“陸大人,就是這個老賤人。”
“她家裡藏著謀反的信件,我親眼看見的。”
陸淵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他冷笑一聲,抬起腿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重重的撞在牆上,五臟六腑移了位。
陸淵一揮手。兩個錦衣衛走上來,手裡拿著帶血的鐵鉤。他們按住我的肩膀,硬生生把鐵鉤穿透了我的琵琶骨。
劇痛撕裂神經。我渾身發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冇有發出一聲慘叫。鮮血順著鐵鉤流下來,染紅了衣服。
陸淵蹲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臉。
“沈驚蟄,你也有今天。”
“當年你砍斷我一根手指,今天我要你拿命來還。”
裴凜在一旁附和。
“陸大人,這老賤人作惡多端,您隨便處置。”
“隻要彆弄死她就行,我還要留著她給嬌嬌取樂。”
他走到我麵前,在我懷裡摸索,掏出貼身藏著的房契、地契,還有那一萬兩銀票。
銀票被塞進柳嬌嬌的手裡。柳嬌嬌拿著銀票,用手帕捂著鼻子,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
“凜郎,她好可怕。”
“她剛纔還想燒死我們呢。”
裴凜心疼的把柳嬌嬌摟進懷裡,轉頭惡狠狠的盯著我。
“老賤人,還不快給嬌嬌磕頭認錯?”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我養了十五年的臉。
“你偷我的錢,還勾結外人害我。”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裴凜大怒。他從旁邊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對著我的右腿狠狠砸了下去。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小腿骨斷成了兩截。
我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裴凜扔掉木棍,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報應?”
“你一個滿手血腥的殺手,你纔是活該遭報應。”
“把她關進柴房。”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我怎麼風風光光的迎娶嬌嬌。”
“我要慢慢折磨她。”
錦衣衛拖著我的雙腿,把我扔進陰暗潮濕的柴房。
鐵門落鎖。我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嚥下喉嚨裡湧上來的血水。我動了動舌頭,把嘴裡藏著的一片薄刀片,死死壓在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