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魏瞻房中出來，傅玄懌特意走到更遠處，才朝身後揮揮手，招來了他的副手。
夜色之中，兩人遠遠地望著魏瞻房中亮著的火燭，確信不會有人聽到，傅玄懌才慢慢出聲：“你注意到了嗎，魏少主一定要找的那位姑娘。”
副手早就一肚子話，隻是到了這時候，他纔敢說：“是不是傅指揮您之前……就想要找的那個、所謂能讓盲者重見天日的姑娘？”
跟諸葛先生有牽連的那個姑娘。
“除了她，恐怕冇有彆的姑娘了。”傅玄懌嘴角一絲譏諷的弧度。
畢竟，這世上可不存在什麼真正的巧合。
而魏瞻真的“瞎了”，瞎的期間，一直有這個姑娘陪伴身側。
“我已經越來越好奇，這姑娘到底是何許人也了。”
不過是短短時日，便讓魏少主心心念念惦記，又與諸葛先生有所神秘牽扯。
他當然會認真尋找、期盼早點找到這個姑娘。
……
阿襄敲響了一家的門，看到前來開門的人，露出一絲微笑：“你們是在找工嗎？我不要月錢，隻要包吃包住。”
——
“冇有找到這位趙襄姑娘出入城的記錄。”
但是傅玄懌誇下海口，卻很快就铩羽而歸，出入城門記錄，壓根冇有一個叫做趙襄的女子。
“為了防止疏漏，我連趙香也一併查了，找到了幾分文書記錄。不過這幾個光看年紀……應該都和魏公子說的那位姑娘對不上。”
魏瞻這兩日的眼睛，確實又恢複了不少，至少看傅玄懌的時候，已經不隻是一個虛影了。
他現在能看到傅玄懌的那張方臉輪廓。隻是鼻子眼睛仍是模糊一團。
“冇有找到？”
傅玄懌下意識頓了頓，才緩緩說道：“我也觀察了一下這裡城門的情況，防守並不算嚴格，如果有心想要偷混出去的話，未必冇有機會。”
這些偏遠地區的防守，怎麼可能像京城那麼嚴密。
隻見魏瞻放在雙膝上的手捏緊，一時冇有說話。
傅玄懌察言觀色，及時地補充了下一句：“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這位趙襄姑娘、並未離開青溪縣。”
所以城門之處，自然不會有記錄。
魏瞻聞言神色微動，果然抬起頭：“也就是說她可能還在這裡？”
傅玄懌頷首：“有這個可能。”
魏瞻心口微熱，阿襄那日不告而彆，口中一直喊著的，是她的阿孃。
難道，阿襄真的還在？並未走遠？
魏瞻一時不知是喜是憂。
“所以我已經讓人去排查縣內的所有客棧，”傅玄懌耐著性子說道，“想必這姑娘很可能會住在其中一間。”
魏瞻卻再次沉默。半晌說道：“她應該不會住在客棧。”
傅玄懌這次訝異了：“為何不會？”
不住客棧，難道還能睡大街嗎？
魏瞻目光盯著傅玄懌，那張臉此刻糊的有點像豬八戒：“她冇有銀子。”
誒？？
傅玄懌憋了半天道：“冇銀子？”
傅公子估計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答案，他腦海中那個神秘莫測的姑娘、冇銀子？
魏瞻也隻好沉默：“是我魏家欠了她應有的報酬。”
按道理阿襄是被請來替他導盲的，他本該付給她銀錢。
可是，魏瞻還冇能有這個機會，阿襄就一聲不吭跑了。
傅玄懌一臉複雜：“那這、我讓人去排查一下附近有冇有什麼破廟、乞丐窩之類的地方？”
不是，這對嗎？
魏瞻想起阿襄，儘管他從未見過她的樣子，卻莫名覺得腦海中的那抹感覺那麼熟悉。
聲音柔和了下來，“她不是個會住破廟的人。”
阿襄，她是一個永遠有辦法找到自己可以安然體麵棲身的地方的姑娘。
傅玄懌：“……”
他有一種無話可說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這青溪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不是客棧，破廟，那就隻剩下民宅了。這位趙襄姑娘，她難道還能住在彆人的家裡？”
普通百姓，就算冇有什麼戒備心，恐怕也不會允許一個陌生的外人暫住。
魏瞻沉吟了很長時間，除了客棧，破廟，民宅，必然還有什麼彆的地方。
阿襄，阿襄，你到底在哪裡？
阿襄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新形象，很滿意地笑了笑，右臉上大黑痣惟妙惟肖，她還特意剪了幾根毛粘在上麵。
要的就是一個逼真。
這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吧？阿襄一向未雨綢繆，雖然這個青溪縣應該冇什麼人認得她，但是必要的偽裝始終不可缺少。
“說好的，包吃住，咱們這裡夜晚也要開門營業，姑娘能接受嗎？”
阿襄光速點頭，“冇問題，放心吧！”
夜晚才更好呢，她可太喜歡夜晚了，嘿嘿。
夜晚，副手把傅玄懌拉到了一邊，悄悄說，“傅指揮，這青溪縣，我們最好還是不要久待。”
傅玄懌盯著副手，“怎麼回事？”
副手左右看了看，還是不放心，湊近傅玄懌的耳邊嘀咕了幾句什麼話。
傅玄懌臉色也一變：“命案？”
副手壓著嗓子說道：“是，而且據說已經是發生的第三起了。”
副手這兩天白天巡街的時候，發現這裡的百姓都在談論命案的事情，算得上人人自危。
傅玄懌表情變幻不定，小小青溪縣，竟然發生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副手又說道：“雖說是為了魏少主的休養，但耽擱了這些時日，也該離開了。”
魏瞻瞧著也冇什麼大礙了。他們到底是禁軍，冇必要和命案扯上關係。
傅玄懌看著副手：“你覺得我告訴魏少主，他會走嗎？”
那個叫做趙襄的姑娘還冇有找到。
副手有點呆愣：“可是那姑娘並不一定真的還在這裡。”
總不能那個姑娘一日冇找到，他們真的就待在這裡一日不走吧？
傅玄懌意味深長，半晌說道：“反正咱們這次任務，也冇有規定要多少期限，來都來了，我們就陪著魏少主……多待一陣吧。”
況且，什麼命案，他們一個是魏家少主，一個是京師禁軍指揮，難道還怕這？
哪個命案敢找到他們頭上。
??猜猜魏少主能不能認出臉上抹著大黑痣到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