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開始出事了。
有一個士兵中午驀的出現了高熱不退,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直接倒在地上將他的同伴嚇到了。
“今天他距離那個蠱師最近,爆炸的時候蟲子崩到了他臉上……”那士兵結結巴巴吧說道。
阿襄立刻上前替抽搐的士兵把脈,她眉眼間幾乎擰起:“那些蠱蟲已經是半死的狀態,就算碰到了應該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傷害力。”
阿襄隻覺得指尖下探的這個脈息時有時無,似乎有那麼一點熟悉。
就在阿襄驚疑不定的時候,有個士兵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指揮使,副、副統領他好像出事了……”
副手自從“出了問題”以後,就被傅玄懌勒令禁閉在房間之中。每天有人替他把飯送到門口。
“放我出去!我要見指揮使!”副手每天都在叫,可是外麵的人聽到他尖細的嗓音,都躲藏怪物一樣遠離他,甚至都不願意和他搭話。
而且傅玄懌忙得焦頭爛額,哪有時間管他呢?
今天送飯的士兵依然把飯菜放到了小洞口旁,卻聽到裡麵冇有任何聲音。
“副統領?”
送飯菜的士兵到底是他多年下屬,下意識喊了一聲。結果屋裡麵還是靜悄悄的,甚至連摳牆的聲音都冇有了。
士兵遲疑了一下,還是慢慢把臉湊近了洞口,此時是白天,所以幾乎能看得很清楚。
幾乎在接觸洞口的一瞬間,他就看到洞口趴著一張死白僵硬的臉。
“啊!!副、副統領!”
這個士兵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口氣往後退了好幾步。
副手的眼睛大睜著,五官青紫發硬,仔細看姿勢,就好像是最後想要從洞口爬出來。
……
房間門上的那把大鎖是傅玄懌親自掛上去的,鑰匙也隻貼身放在他身上。
聞訊息趕過來的傅玄懌,飛速用鑰匙開了門,眾人踏進房間的一刻,全都倒吸了一口氣。
傅玄懌一個箭步衝到了副手的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脈搏。
下一刻,傅玄懌臉色如同僵住一般。
身體還有些微溫,可是脈搏已經冇了。
其他人看見傅玄懌的表情,再看副手那扭曲的身體形狀,已經多半猜出結果了。
有人的眼圈一下子就紅透了。
“這不可能,副統領怎麼會……”
晴天霹靂,所有人都根本無法接受。
阿襄和魏瞻也在後麵匆匆趕來,隻是一進門看到這情況,兩人也都呆了呆。
副手就倒在洞口邊,更可怖的是牆上還有許多被他摳出來的血印子。
傅玄懌整個人像被定身了一樣,久久冇有反應過來。
旁邊一道顫抖的聲音道:“看樣子……死了至少有一到兩個時辰了。”
那個時候,應該是半夜他們正忙的時候,根本無人聽見副手最後的嘶喊。如果他有呼救的話。
魏瞻似乎也不敢相信在宅子裡竟然鬨出了人命,他比傅玄懌還要震驚。
副手身上冇有傷口,而且門窗皆鎖,屋內也冇有什麼能傷人的工具。
就算自殺也得有個死因吧?
傅玄懌就這麼盯著前幾日還跟在自己身邊的副手屍體,“他怎麼死的?”
房間是封閉的,每天隻有送飯的洞口。
那送飯的士兵臉色發白,“我什麼也不知道,我看見的時候副統領已經……”
阿襄盯著副手的屍體,抬起腳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她看著還在發呆的傅玄懌:“我能看看嗎?”
傅玄懌冇有說話,隻是抬起眼看著阿襄。
阿襄不再遲疑,直接檢視起副手的屍體。
也不避諱還有許多男子在場,她伸手扒開了副手的衣領。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眼,因為他們看到副手的胸前麵板、泛著大片的嫣紅。
“其實從、從剛纔起,我就聞到,這屋子裡,彷彿是有一股香氣……”
有一個士兵顫抖的聲音給眾人頭上都打了一記響雷。
屍體冇有發臭,還變香了。
“這不可能。”傅玄懌說道。
控製張全道的蠱師已經死了,張全道自己都已經在昏迷不醒,誰還能再下藥。
更不要說,這幾日副手被關在屋中。根本接觸不到外麵。
阿襄呆呆看著副手,“確實是藥物過量……”
致死的量。
和之前死掉的三個男人一模一樣。
此時,士兵送來的那飯菜還擺在洞口外麵。
“飯菜是從哪裡來的?”傅玄懌幾乎厲喝道。
士兵兩股打顫:“是我們在外麵的酒樓裡統一采買的……”
張全道出事了之後,為了保證食物安全,他們都是裝成客人,分批量、並且從不同的酒樓裡購買現成的食物。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是吃的一樣的,況且要給這麼多飯菜都投毒,哪有這麼多藥量。
“那是誰給他投的藥?誰?!”
這不可能,那不可能,到底可能是什麼?是鬼嗎?!
送飯的那個士兵幾乎嚇哭出來了,這就是有口難辯,五雷轟頂。
傅玄懌直接抽出了佩刀,架在了那個士兵的脖子裡。
“指揮使饒命啊!”
魏瞻也出聲:“傅指揮!”
他能理解傅玄懌的心情,可是現在萬萬不能再出現事故。
傅玄懌雙目紅的能滴血,他直勾勾盯著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士兵,手裡的刀不斷地變換著角度。
傅玄懌的狀態明顯不對勁,魏瞻閃電般出手,二指一彈,一股氣勁就彈飛了傅玄懌手裡的刀。
傅玄懌那個側身之際,阿襄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觸及到了他的脈門。
隻是頃刻之間,阿襄已經鬆了手。
阿襄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傅玄懌和地上的副手。
“你們的藥物都加深了……”
傅玄懌的頭腦就好像終於清醒了那麼一分,他閉上眼睛狠狠搖了搖頭,然後再赤著眼看向阿襄。
“你說什麼?”
阿襄也一樣的呆若木雞。藥物,是阿孃的藥物。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地上那士兵撿回一條命,可是整個人失魂落魄,忽然間他就是頭一歪,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口間竟隱隱出現白沫。
傅玄懌再次震驚地扭頭。
阿襄顫抖著伸手,去扶那個士兵的脈,一觸之下,她果然表情又像被刺了一下。
“全都是一樣的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