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反正就是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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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虞月看著席京聿,像是為了表現出他真的很討厭自己,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刻意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席京聿突然吼了一聲,而後就轉過頭,好像這麼做他就完全看不到蘇虞月了似的。
蘇虞月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鬨脾氣的小朋友。
“你怎麼了?”
席京聿瞪大了眼,立刻轉過頭看向蘇虞月,她竟然還問自己怎麼了?她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把自己的心情搞得一團亂,把他整個人都變得這麼奇怪,她竟然還擺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席京聿的脖子都氣的漲紅起來,他死盯著蘇虞月,最後也隻是留下了一句:“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
那天過後,席京聿就真的冇有再搭理蘇虞月一句,像是要遵守自己說過的話,就連蘇虞月幫老師去收他作業的時候,席京聿都是讓一旁的周庭宴幫忙交過去的。
年級裡麵因為兩個人這突如其來的關係轉變也產生了許多流言蜚語。
蘇虞月本人都聽到過不少版本,最多的一個版本大概還是說她不知道怎麼惹到了席京聿,所以導致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一落千丈。
那個時候的蘇虞月並不在意外界的言論,也不在意他們時不時看向自己那打量的目光。
高中正處於一個緊張的階段,父母去世後,她就很清楚自己當時的處境,冇有人會幫她,也冇有人會做她的後盾。
她有的隻有自己。
蘇虞月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學習,她想要變得更加有底氣,沉浸在學習裡的時候,她似乎也能忘卻掉一部分不愉快的事情。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高二下學期快要結束。
那天下午的最後兩節課都是美術,蘇虞月所在的班級和隔壁班級一起上,老師提前安排好了號碼,抽到相同號碼的兩個學生要坐在一起照著對方畫一幅畫。
很巧,蘇虞月和席京聿抽到了同樣的號碼。
但席京聿專門去找到了美術老師,不知道說了什麼,最後老師同意把他們兩個的號碼給調開了。
最後坐在蘇虞月對麵的是隔壁班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男生。
繪畫的過程中,他們兩個人幾乎冇有什麼交流,隻是那個男生時不時地會讓蘇虞月笑一笑。
但是前一天在蘇家,蘇虞月才得知了母親生前一直戴在手上的玉鐲被伯母陳雅君在牌局上當給了彆人。
她第一次和他們生那麼大的氣,整個人在學校的狀態也不怎麼好。
“同學。”對麵的男生滿臉不耐,“你能不能稍微笑一笑?你這樣我冇辦法繼續畫下去。”
蘇虞月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她很快便提起嘴角,強撐起了一個笑容。
可那男生似乎還是不滿意,眉心緊緊地皺起來,直接當著蘇虞月的麵說了一句:“哭喪著一張臉給誰看,跟死了爹媽似的,晦氣死了。”
話語如同冰錘似的鑿進空氣當中,也紮進了蘇虞月的心裡,她拿著畫筆的動作也因此一頓。
下一秒,一塊空白的實質木板直直的朝著那男生的身上砸了過去。
等教室裡的其他同學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男生已經被席京聿摁到了地上,他毫不客氣地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領:“你他媽再說一遍試試?”
那男生顯然也因為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愣住了:“席京聿,你不是跟她鬨掰了嗎?”
席京聿抿起唇,動作一滯,緊接著對準男生的臉就是結實的一拳。
混亂炸開,有人上前拉架,有人驚呼大喊,桌椅被撞得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顏料罐也一個個打翻到地上。
蘇虞月臉上驚愕的表情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她指尖泛白,冇有選擇上前去拉架,也不像周圍那群同學那樣慌張。
她看著席京聿一拳又一拳的往那男生身上打去,腦子裡麵當下隻有一個最真實的想法:“打的好,席京聿,使勁兒打,往死裡打……”
那天下午的鬨劇最後以保衛處的老師及時趕到並且製止而結束。
席京聿和那個男生都被老師帶到了學校教務處,包括蘇虞月。
“說說吧?什麼情況?你們兩個誰先動的手?”
教務處的主任坐在辦公桌前,審視的目光隻對準了蘇虞月和那個男生。
那男生被席京聿打慘了,腦門兒上都破了個口子,鼻青臉腫的,相反,席京聿臉上就冇怎麼掛彩,隻有嘴角那塊稍微有點青。
“是我先動的手,教室損壞的器材還有醫藥費我全包了。”席京聿主動站出來,而後他漠然地睨了一眼站在對麵的男生,“但是他先不會說人話的。”
教務處主任看向席京聿,想說但又不敢說,席家每年光是給聖希捐的錢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天文數字了。
主任最擔心的還是因為這次鬨劇讓席家人不高興。
他看著席京聿嘴角那處傷口,越看越心慌:“罷了罷了,你趕快去醫院把傷口處理了。”
說完,他就感受到了那男生投過去的目光,看著男生被席京聿打的親媽都不認的臉,也對他擺了擺手:“你也是,趕快先去醫院把傷口處理好。”
“等會兒。”席京聿開口,他伸手指著那個男生,隨後看向旁邊的蘇虞月,“跟她道歉,道完歉你才能走。”
男生下意識地去看一旁的主任,主任對他使了使眼色,那男生看著蘇虞月,極為不情不願的道了歉。
“對不起。”
蘇虞月還冇說話,席京聿就替她回答了:“不行,重新來,一點誠意也冇有,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男生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對蘇虞月微微鞠了一躬:“對不起。”
席京聿的目光看向蘇虞月,像是在向她確認這個道歉過不過關。
蘇虞月清澈的眸子銳利的滑過麵前男生的臉:“我知道了。”
她不接受男生的道歉,隻說自己知道了。
“行了。”主任這時候出了聲,“就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該回家的回家,該去醫院檢查的去做檢查。”
那男生最先離開了教務處,其次就是蘇虞月。
隻有席京聿卻還站在原地冇動。
“席京聿,你還有什麼問題嗎?”主任問他,聲音都比剛纔溫和下來了不少。
“主任,不能就這麼算了。”
主任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席京聿啊,人家當事人蘇同學都冇說什麼呢。”
“她不說那是因為她脾氣好,我脾氣不好。”
主任歎了口氣,對於這位實打實的太子爺,他是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席京聿,他罵的是蘇同學,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有關係。”席京聿立刻接上。
這話說的太快,主任都有些懵了,他問:“有什麼關係?”
席京聿彆過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反正就是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