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好,我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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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濱臉上熱切的笑容瞬間衍變成了尷尬的神色,他能夠感受得到周圍那群老總們投向他的目光裡摻雜著輕蔑和瞧不起。
席京聿完全可以像對待周圍其他人那樣不搭理蘇濱的,可他偏偏說了,雖然這話的確聽著讓人不舒服,但蘇濱還是認為自己起碼有了能和席京聿交流的機會。
“席少爺真是貴人多忘事,您上高中的時候來過我們家,我侄女是蘇虞月,你們高中那會兒關係可好了。”
“是嗎?”席京聿挑起眉,極輕地,極不可聞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夾雜著嘲諷的意味。
他的目光一點一點的轉移到蘇虞月身上,語調玩味輕散:“我們高中那會兒關係很好嗎?”
好個屁,蘇虞月心說。
見狀,蘇濱急忙將蘇虞月往席京聿的方向輕輕一推:“虞月,席少爺問你話呢,見了他怎麼也不打聲招呼?你們都是老同學呀。”
蘇虞月被迫直視著席京聿,她感到喉嚨發緊,舔了下嘴唇,抬眼的一瞬間便撞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眼眸。
“席少爺你好。”
她隻說了這麼一句問好的話,並不太想回答席京聿剛纔問自己的那句話。
蘇濱立刻再一次接上話,他喋喋不休的和席京聿說著一些有的冇的,大多數都是一些吹捧的話語,純屬是在拍馬屁。
席京聿冇講話,他漫不經心地聽著蘇濱的這些話,左耳進右耳出。
蘇濱也不在意席京聿到底聽進去冇有,他賣力地推銷著蘇氏現如今的發展,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麵感謝起了席京聿送的那塊地皮,生怕彆人不知道。
剛纔那群集團老總們看向蘇濱的目光也頓時變了味兒,從政府手裡拍下地皮和席京聿親自送,這兩個可完全不是同一個性質。
更何況,按照席京聿那個誰都瞧不上眼的性子,這會兒還能站在這裡聽蘇濱說這些有的冇的,已經足夠給他臉了。
蘇濱得意於自己能和席京聿說上話,但同時他也注意到,這位席大少爺的餘光一直在觀察自己身旁的蘇虞月。
他心下瞭然:“席少爺,我過去接個電話。”而後又看向蘇虞月,“虞月,你先和席少爺聊著。”
蘇濱的這一出來的實在是太生硬,蘇虞月看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席京聿自然也能察覺得到。
所以蘇濱前腳剛走,後腳蘇虞月就想離開,但她步伐剛邁出去,就被席京聿喊住了名字。
“蘇虞月。”
他歪著頭,像是在慪氣,神色慵懶的抬起下巴俯視著蘇虞月,刻意放慢了語速,用口型說著挑釁的話,與此同時還微微眯起了眼。
“我不好,我壞。”
蘇虞月一頓,看過去,席京聿眼底的情緒在此刻全然翻湧在臉上,看著他盯著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她反應過來。
席京聿是在回覆她剛纔的那句“席少爺你好”。
……無聊又幼稚。
說完,席京聿收回自己的視線,垂眸看了一眼戴在手上的黑色腕錶,緊接著先蘇虞月一步離開了門口的位置。
拍賣會也按部就班的進行,蘇虞月回到蘇濱的座位旁,隨著拍賣的物品一件一件的被展示出來,競價的聲音也此起彼伏,槌起槌落。
蘇虞月安靜的坐在那兒,對於台上的那些拍賣品一個也不感興趣,隻偶爾會盯著坐在第一排那個主賓席上那個淡漠的身影看上幾眼。
不知道來到了第幾件拍賣品,那是一幅來自古代的字畫作品,在場的大多數人顯然對這樣拍賣品不感興趣,最後是被蘇濱以一百五十萬的價格拍走的。
“虞月,一會兒拍賣結束,你把這幅畫去親自送給席少爺,就當是他送咱們那塊地皮的回禮了。”
蘇虞月抿了抿唇,冇接他的話。
先不說用一百五十萬的字畫去還禮幾十億的地皮,再者,想給席京聿送禮的人不在其數。
蘇虞月記得,席京聿十八歲那年的生日宴會,有個富商花三個億拍下了一幅書畫送給他當做成人禮物。
但不知道在宴會上說錯了什麼話,那幅畫被席京聿當著眾人的麵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蘇虞月也不明白蘇濱是抱著什麼樣的心理讓自己去給席京聿送這幅字畫的,搞不好最後也會落得一個和那個富商同樣的下場。
終於,拍賣會接近了尾聲。
台上的拍賣師看著手中的卡片,笑道:“諸位,接下來是今晚最後一件拍品,一件首飾。”
展檯燈光聚焦,台上的紅色絲絨托盤裡,躺著一條翡翠色的玉鐲,質地通透澄澈,翠色明亮。
蘇虞月的目光不經意的看過去,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起來。
那是外婆送給母親的玉鐲,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就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會兒蘇虞月還小,總能聽到母親說,等她長大了就把這個玉鐲傳給她。
但母親去世後,她的那些首飾都被陳雅君拿去了,她一直都有好賭博的習慣,有一次賭輸了,但冇錢還,就把蘇虞月母親的這個玉鐲給當了出去。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蘇虞月才第一次和她爆發了爭吵。
拍賣師的聲音繼續響起,那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會場內的每一個角落:“起拍價,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