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到底在幹嘛?
“夫人。”
男人嗓音如泉忽至,清冽磁性,穿透了整個宴廳,上位者的懾人氣場渾然天成。
落槿正打算躬身撿起鐵棍,朝周怡走去。
聞聲頓住,循著聲源,與在場所有人一同望向宴會廳入口處。
時潯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緩步走進來。他隻著一件黑色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襯得脖頸線條修長,神情莊肅。
低調的暗藍袖釦,細鑽同無名指上的婚戒在鎏金燈光下,閃著幽光。五官俊朗鋒利,菱唇薄削掛笑,看似慵矜,實則不近人情。
胸口的口袋綴著一朵並不應季的西府海棠,橘粉白的花瓣在黑襯上格外紮眼,與他一貫的冷厲格格不入。
除了幾位貼身保鏢,其他人分列成兩隊站開,將眾人圍了起來。
吃瓜群眾看到時潯,都下意識噤聲。
心想,完得徹底,都不用回家了。
煞神還沒送走,又來了尊地獄閻佛,今年是他們的本命年嗎?
程璟瀟雙手抱胸,“他幹嘛?打扮得跟隻花孔雀似的。”
不是去料理雜碎?怎麼還換了一身行頭?
季清敘嫌棄:“騷裡騷氣的,開屏來的?”
安宥司眯了眯眼:“看不出來啊。”
季清敘&程璟瀟同問:“看不出來什麼?”
安宥司嘴角微翹,“一臉賢夫相,這落小姐都收斂了。”
季清敘:“……”
程璟瀟:“……”
他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就這腹黑狗,絕對是來遞刀的。
這模樣裝的,不知道他的,還以為是個人。不,是個人都覺得他不是人。
從進宴廳,時潯的目光便隻落在小妻子身上。
落槿抬眸,四目相對,視線交匯,像是隔著億萬光年的距離。
世界後退,萬物消失,隻剩兩個相似的靈魂撞見。
他看著小妻子玉骨櫻唇,一襲白裙,純潔童貞,皎月般沉靜的雙眸,恍若Artemis本神。
(註:Artemis阿爾忒彌斯——月亮女神)
時潯呼吸凝了一瞬,腳下微頓。
對身邊的人低聲交代了句什麼,幾位保鏢迅速應下,轉身出去了。
然後,才繼續旁若無人地走向她。
眸底一閃而過的憐愛被燈光掩住,一晚上了,小妻子鬧了這麼久,臉色還是一樣冷白。
他在她麵前一米處站定。
落槿靜望他,似靈犀暗湧,無需言語的默契,她主動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身姿優雅清傲。
時潯唇弧完美,狹長的雙眸隱著柔光,輕抬她的右手,俯身彎腰,唇瓣象徵性地貼了貼她的手背。
宴廳鴉雀無聲。
眾人集體抽筋,流言不攻自破。
這是那尊心狠手辣的閻佛?!!
他在親老婆的手?!
時潯直起身,目光落在落槿發間別著的那朵白山茶上。
太過素凈了,像要祭奠什麼。
不適合她這個年紀。
他抬手,將那朵白山茶輕輕取下,遞給一旁的許靳。
後者上前接過,退下,像對老闆這種行為已經習慣了。
就在剛剛,時潯換完衣服後,還特意問許靳有沒有覺得他哪裡不一樣。
換作以前,許靳也許會一口咖啡嗆噴了。
現在?
想到前幾天時潯換了條新領帶後,也是這麼問他的,被誇的男人還給他漲了工資,頓時認真。
能跟在時潯身邊這麼久,當然得有過人之處。
比如,觀察力。
許靳上下打量了時潯一眼,毫不猶豫:“時總今天的袖釦很特別,比以往的更符合您的氣質。”
見到自家boss霎時滿足的神色,內心OS:
平時從頭到腳,哪個用的不都是私人定製?忽然這麼問,居心不言而喻。
又瞥見男人愉悅的對著手腕,360度無死角的狂拍照片。
許靳:“……”
純情悶騷的三十歲無聊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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