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是份大禮
頂樓。總統套房內。
薩克斯曲調低緩流淌。
偌大的客廳裡,沙發中央,時潯身姿倨傲而坐,白襯領口鬆鬆解開兩顆紐扣,長腿優雅交疊,不顯隨意,反添高矜。
手中握著平板,正欣賞小妻子在宴廳裡的調皮模樣,螢幕的光映得他眉骨分明,雙眸愈發幽深。
暖燈曖昧,血腥味濃,一片肅殺之氣。
五十多歲的西裝男人仰麵昏厥,那臉麵目全非,青紫腫脹,像被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沒一塊能看的地方。
十幾個侍者跪成一團,身體發顫,旁邊還趴著十幾個便裝男人,姿態各異。
其中一人的手腳正汩汩淌血,洇濕了身下的地毯,咬著牙,隻敢發出壓抑的悶哼。
嘖。
真是大手筆。
時潯唇角微揚,透著幾分殘忍戲謔,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多時,門口傳來動靜,一名保鏢胳膊下夾著個女人大步走進來。
女人麵容姣好,麵板白皙,保養得宜,看著不過四十齣頭,隻是雙手雙腳皆被黑色紮帶牢牢縛住。
沈七沒有絲毫憐惜,一進門便將人嫌惡地往地毯上一扔。
又從口袋裡抽出一條黑布,熟練地矇住她的眼睛,在腦後打了個結,這才退開。
女人悶哼一聲,被重重砸在地上,尚在昏迷中也疼得蹙緊了眉。
摔落感將昏迷中的女人震醒。
她先是茫然地掙紮了一下,發覺手腳動彈不得,開始慌張警惕,拔高聲調: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綁架的!我警告你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這嗓音,一聽就是養尊處優者特有的頤指氣使。
時潯連眼皮都沒抬。
女人愈發焦躁,身子在地毯上扭動,試圖掙脫束縛。
她腦子裡飛轉,今晚丈夫出差,兒女都去參加晚宴,家裡隻剩傭人。
她本在臥室裡貼麵膜,打算早早歇下,誰知一個黑衣人竟從臥室正門直接走了進來。
她起初還以為是丈夫回來了,正想問他不是出差去了嗎,沒見動靜,她便坐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喊人,後腦勺一記悶痛,再醒來就在這裡了。
蒙著眼,視線觸不到實物,恐懼被無限放大,女人先前的警告漸漸變成了大喊大叫:
“說話啊!你們要多少錢?開個價!”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綁架我?”
“我丈夫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沙發上,唇角還噙著抹寵溺的男人雅興被擾,他抬了抬食指。
保鏢會意,一把鉗住女人的後頸,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白布,塞進她嘴裡,隨即將人拎起來,拖進其中一間房裡。
隔絕了女人的嗚咽,時潯已興緻缺缺。
掃一眼時間,回復程璟瀟後,便將平板擱在一旁的邊幾上,緩緩靠向沙發背,撩起眼皮看向一地瑟瑟發抖的人。
時潯:“時某夫人的車,怎麼得罪各位了?”
明明嗓音散漫慵懶,地上的一群便裝男人卻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們收到的命令是,落槿今晚參加晚宴,隨行保鏢隻有兩位,又得到時潯今天一早便出差的訊息。
打算給落槿一個小小的“報復”,準備在她車上動手腳。
讓她知道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哪知把兩個保鏢引開後,派出去的人才剛要動手,便被一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保鏢逮住。
接著就被帶到他們一群人藏身的工廠,帶他們來的人手腳筋已被挑斷,臉上慘不忍睹,渾身是血。
再然後,就都被帶到這裡來了。
男人不露半分戾色,壓迫感已不言而喻。
“時爺、時爺饒命,”一人壯著膽開口,“我們隻是拿錢辦事……”
“啊——!!”
拿錢辦事等於廢話多說。
沈一直接上前,將人的手指一掰,像折斷筷子般簡單,骨裂聲脆。
那些侍者見狀,無一不打顫哆嗦。
“時、時爺……是落崇給我們下的指令,隻說往酒裡加點東西,我們、我們不知道是時爺的人……真的不知道啊!”
一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時爺,我沒、沒參與,落爺給了我十萬塊,讓我今晚在宴會上盯著那女的……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是,落爺說隻要事成,再給二十萬……時爺,我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時爺饒命啊——我家還有老母親要養,求求您高抬貴手……”
不知道是他的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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