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記少夫人賬上?
這是什麼操作?
他們看向落槿的目光,從最初的愣怔,化作複雜的感激。
少夫人是真的在為他們出頭,和他們見過的所有豪門太太都不一樣。
時潯垂眸看著她,又是一副在和他交易的模樣。
小妻子不是那種會解釋的人,更不是那種會替別人擔責的人,察覺到心口處軟了一瞬。
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冷厲地掃了眼剛剛去迎接她的管家。
管家正站在一旁,對上那目光,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心虛地低下頭。
時潯唇角彎著,是挺會看人使力。
“失職,”他聲線刺骨,“就是廢物。”
這是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
錯本在她,落槿不想連累旁人,
她皺眉:“你到底想怎樣?”
眼前妖孽般的臉真叫她手心發癢。
時潯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深了一分。
這小女人,倒是硬氣,嘴上認錯乾脆,這雙亮眸,卻明明白白的寫著“不服”兩字。
不耐煩的樣子惹眼得厲害。
他本以為她會象徵性地服個軟,這事就翻篇了。沒想到她不僅不推卸責任,還把事情全攬到自己身上。
“行,”他恣意道,“記你賬上。”
又說:“怎麼,你也想替他們上刑堂領罰,不多不少,三十鞭。”
跪著的六人頓時大驚失色,同時開口:
“少夫人!”
沈四跪得最近,忍不住往前膝行了一步:“少夫人,萬萬不可!”
沈五也急了:“少爺,是我們辦事不力,我們認罰!”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少夫人和旁人截然不同。
看似冷淡,骨子裡卻是熱的。
從無半分豪門架子,她自己忙得腳不沾地,卻不會忘了給他們點外賣,還說是“命令”;明明可以差遣他們去做的事,卻要親力親為。
這樣的少夫人,他們不想讓她替自己受過。
可那是少爺。
時潯的規矩有多狠,他們比誰都清楚。
少爺隻和少夫人在一起兩天,少夫人並不瞭解少爺。
今日若是忤逆了他,少爺絕對會說到做到。
三十鞭。
一個嬌生慣養的名媛千金,怎麼受得住?
沈四想上前,卻被沈一一個冷眼給製止了,他立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這位少夫人,確實不一般。
沈四急切道:“少夫人,這不關您的事,是我們失職,我們願意領——”
落槿:“好。”
“不過,”她說:“我有一個要求。”
眾人:“……”
時潯樂了,感情挨罰也要先談條件?
落槿微窘,麵上半點不顯,淡道:“我膝蓋不好,這鞭子,我站著受。”
她向來能屈能伸。
不就一頓鞭子,和蘇尹女士讓她跪一天一夜,站都站不起,又幾天不準吃喝的,想來應該差不了多少。
但,跪著傷膝,她的腿現在經不起折騰。
更重要的事,這事兒不能讓她哥哥知道,包括飆車,幸好他前幾天秘密出國了。
不然時潯這裡,得被他鬧個天翻地覆。
時潯盯著她白皙的臉,小女人膝蓋不好,還敢應“好”?
像答應去刑堂領罰的不是她自己似的。
她不知道三十鞭是什麼概念,時潯比任何人都清楚。
刑堂的鞭子是特製的,一鞭下去皮開肉綻都是輕的。那是能讓一個成年男人躺上半個月的刑罰。
三十鞭打完,半個月下不了床。
時潯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臉色冷沉。
一股從未有過的窒悶湧上心頭。
這小女人到底還經歷了些什麼,才把受罰當成家常便飯,還能若無其事的提要求。
他伸手,虎口卡著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躲避,被迫抬起頭,對上那雙陰翳的眸。
拇指按在她下頜骨的位置,微微用力,便將她整張臉控在掌心。
沈四和沈五又是一驚,幾乎要站起來:
“少爺!”
他偏頭,沉眸堪堪掃了他們一眼,又落回落槿臉上。
兩個保鏢後脊一寒,垂頭不敢再多言,怕時潯盛怒。
時潯沒理會他們,低頭看著麵前的清冷小臉。
時潯:“你倒是會收買人心。”
瞧把他的人嚇的,好像他會把這個小女人怎麼樣。
今晚鬧這出,還不是因為擔心她?
落槿也不怕他,掀眼,一雙澈眸同他對視,下頜被掐著,姿勢被動,氣勢卻絲毫不輸。
她說:“明天早上,我要他們毫髮無損地送我上班。”
時潯給氣樂了。
小妻子到現在還惦記著別人。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軟話沒跟他說過。
不解釋去了哪,不解釋為什麼這麼晚纔回來。
倒是替這幾個廢物求起情來了。
合著在她眼裡,自己連沈四沈五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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