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燼跨前一步。
宮晚璃撞進他懷裏。
他的手臂立刻收緊，環住她的腰，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和心跳。
地下室裡很安靜。
他低頭看著她，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呼吸交纏在一起，淡淡的冷杉氣味包圍了她。
商燼的喉結上下滑動，他扣住她的後腦勺，低下頭，靠近她的嘴唇。
宮晚璃偏過頭。
商燼的嘴唇擦過她的臉頰，落空。
“先查案”，宮晚璃推開他的胸膛，向後退了半步。
她將信件平鋪在桌麵上。
商燼的手臂停在半空，他收回手，插入褲兜。
“過河拆橋”，他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低沉。
宮晚璃拿出手機，對準信件拍照。
“商總教過我，資本市場最忌諱情緒溢價，現在是反擊的最佳時機，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她把照片傳送給李維。
“立刻核實筆跡，準備召開新聞釋出會，我要宮明宇在開盤前身敗名裂。”
商燼走到她身邊。
“你用我的話堵我。”
宮晚璃收起手機。
“這是事實。”
她拿起地上的毛衣，遞給商燼。
“穿上，上麵很冷。”
商燼接過毛衣，套在身上。
“釋出會定在九點，你還有四個小時可以休息”，商燼看了一眼掛鐘。
“我不累”，宮晚璃整理桌上的檔案。
商燼按住她的手。
“去隔壁休息室睡三個小時，這是命令。”
宮晚璃抬起頭。
“你憑什麼命令我。”
“憑我是商氏的掌權人，憑我剛拿千億資金給你兜底”，商燼毫不退讓，他拉起她的手腕，往休息室走。
宮晚璃掙脫不開。
休息室裡隻有一張單人床，商燼把她按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她。
“閉眼。”
宮晚璃看著他。
“你要去哪。”
“我去安排安保，宮明宇看到這封信，會狗急跳牆”，商燼轉身走向門口。
“商燼。”
他停下腳步。
“這封信公佈出去，宮家就徹底洗白了。商氏的托底資金不需要進場。”宮晚璃陳述事實。
商燼轉過身。
“錢已經準備好了。進不進場，我說了算。”
他關上門。房間裏陷入黑暗。
宮晚璃閉上眼睛。商燼剛才那個落空的吻，溫度似乎還殘留在臉頰上。她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高。
上午九點。
宮氏大廈頂層釋出會大廳。座無虛席。
宮明宇坐在第一排的嘉賓席上。他穿著定製西裝，手裏把玩著一支雪茄。
他在等宮晚璃低頭認輸。隻要宮氏股價崩潰，他就能聯合董事會罷免宮晚璃的家主之位。
大門推開。
宮晚璃走上發言台。她換了一身純白色的職業套裝。商燼坐在她身側的位置上。
無數鏡頭對準了發言台。
“宮小姐，關於三十年前的填海專案，您有什麼要交代的？”
記者迫不及待地發問。
宮晚璃調整麥克風的位置。
大螢幕亮起。那封泛黃的親筆信出現在螢幕上。
“這是當年盟友負責人的親筆信和海外匯款單據。”
宮晚璃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經權威機構鑒定，筆跡和印章全部屬實。”
“當年導致專案資金鏈斷裂的，是盟友負責人私自挪用兩千萬公款償還賭債。”
“宮家不僅沒有坑殺盟友，反而出資填補了虧空，保全了對方的家屬。”
全場嘩然。相機的快門聲密集如雨。
劇情大反轉。
宮明宇手裏的雪茄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
“偽造！這絕對是偽造的！三十年了，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一封信！”
宮明宇指著發言台大喊。
保安迅速上前，擋在宮明宇麵前。
宮晚璃看著宮明宇。
“宮明宇先生，您通過境外加密媒體散佈虛假資訊，惡意做空宮氏股價。法務部已經向公安機關報案。”
她拿出一份立案回執，展示在鏡頭前。
“商業競爭可以各憑本事。但觸碰法律底線，宮氏絕不姑息。”
宮明宇臉色慘白。他轉身想走。
四名穿著便衣的警察走入大廳，擋住了他的去路。
“宮明宇，你涉嫌商業誹謗和操縱證券市場，請跟我們走一趟。”警察出示證件。
宮明宇被警察押走，手銬的金屬碰撞聲在大廳裡格外刺耳。鎂光燈對著他的背影一頓狂拍。
記者們回過神來，將長槍短炮重新對準發言台。
宮晚璃站在台上，身姿筆挺。
“宮氏集團一直秉承合規經營的底線。
今天的釋出會到此結束。”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下發言台。
商燼走在她身側，兩人並肩穿過走廊，留下身後一片喧囂。
頂層總裁辦。
宮晚璃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玻璃上倒映著她平靜的麵容。
門被推開，商燼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份檔案，隨手扔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遠東物流的對賭協議已經簽了。”
商燼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周澤撤出的資金缺口，商氏全額補齊。從今天起，港城航運這塊蛋糕，宮家和商家平分。”
宮晚璃轉過頭看著他。
“你拿商氏的流動資金去賭宮氏的清白，商氏董事會那邊怎麼交代？”
商燼單手插進褲兜，語氣平淡。
“我做決策，不需要向他們交代。誰有意見，可以直接滾出董事會。”
這種蠻橫的作風，正是商燼在資本圈立足的根本。他從不按常理出牌，卻總能贏下最險的局。
宮晚璃收回視線，看著桌上的檔案。
“宮明宇進去後，宮家內部的那些老頑固也該清理了。”
“今晚的慶功宴，就是最好的機會。”
商燼看著她，目光停留在她白皙的頸側。
晚上八點，港城半山酒店。
頂層宴會廳燈火通明，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
宮氏集團的高層、各大股東以及港城有頭有臉的商界名流悉數到場。
這是一場慶功宴，也是一場站隊表態的鴻門宴。
宮晚璃換上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剪裁貼合身段，後背開出大片雪白。她端著高腳杯，站在人群中央，接受著四麵八方的恭維。
“宮家主力挽狂瀾，手段果決，實在讓我們這些老骨頭自愧不如。”
幾位之前在董事會上搖擺不定的元老，此刻端著酒杯，態度無比謙卑。
宮晚璃舉杯示意，隻沾了沾唇。
“各位叔伯客氣了。宮氏能有今天，全靠大家鼎力支援。”
“隻要大家心往一處想，宮氏的紅利少不了各位的。”
她的話敲打得恰到好處，幾個老頭子連連點頭，額頭上滲出冷汗。
商燼站在幾步開外，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
他沒有穿外套，黑色襯衣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宮晚璃。
幾個不知死活的投資客湊上去給宮晚璃敬酒，酒杯倒得滿滿當當。
宮晚璃正要接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半路截住了酒杯。
商燼走到她身邊，將那杯高度數的洋酒一飲而盡。
空杯子被他重重放在侍者的托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宮家主今晚喝得夠多了。剩下的，我替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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