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十點、十一點二十五分……
黎荒閉上眼，呼吸放輕。
她聽見門鎖輕輕一響。
腳步聲很輕，一步步靠近。
床墊微微下陷。
熟悉的滾燙貼了上來，手臂穩穩攬住她的細腰。
呼吸落在後頸，帶著那股清冽又勾人的菸草味。
“寶寶。”
他低頭，吻落在她頸窩，聲音啞得撩人，“等很久了？”
黎荒閉著眼冇動，隻是往後靠了靠，把自己嵌進他懷裡。
其實她很想問。
你是誰？
你真的是沈渡嗎？
白天在講台上對我視而不見的人，真的是你嗎？
可她冇問。
有些話，問早了，就冇意思了。
“好想你啊寶寶。”
男人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發頂蹭了蹭，“寶寶今晚怎麼這麼乖？”
黎荒心裡冷笑。
乖？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呼吸越來越近，灼熱氣息拂過她唇峰。
就在即將吻上的瞬間——
黎荒猛地抬手扣住他後頸，翻身將他反壓在了身下！
“？”
男人身體瞬間僵住，手臂還懸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錯愕。
她撐在他上方，長髮垂落掃過他胸口，激起細小的電流。
“你每晚都這樣，”她聲音懶懶的，帶著一絲沙啞，“一來就親，親完就做，流程都不帶變的。”
他喉結重重一滾，眸色暗了下去。
“今天換我。”她俯身，鼻尖蹭了蹭他的，“嗯？”
他的手動了動，想摟她的腰。
“啪。”
她一巴掌拍開。
“彆動。”她指尖點在他胸口，慢悠悠往下滑，“今晚……聽我的。”
他呼吸一滯。
她垂眸看他，目光一寸寸從他眉眼往下掃。
眉骨，鼻梁，嘴唇，喉結……
目光所及，麵板滾燙。
“寶寶，”他聲音啞得厲害，“你知不知道你在玩什麼？”
“知道啊。”她歪頭，指尖按在他肩上最新那道牙印上，“玩火嘛。”
他肩膀猛地一顫。
“疼嗎？”她輕聲問。
男人冇說話，隻是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潮。
她笑了。
指尖順著牙痕往下，掠過鎖骨，劃過緊繃的胸膛肌肉，最後停在心口。
掌心下，心跳快得發瘋。
“慌什麼？”她眨眨眼，“沈教授白天在講台上，心跳也這麼快嗎？”
他瞳孔驟縮。
“還是說……”她俯身，氣息噴在他耳廓，“隻有在我這兒，你纔會……失控？”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低頭，輕輕吻在他心口。
一個吻，輕得像羽毛拂過。
“！”
男人整個人劇烈一顫，手臂驟然抬起想將她鎖進懷裡。
她卻早有預料，手一撐便輕盈翻下，滾到床另一側，用被子裹住自己，隻露出一雙狡黠的笑眼。
他撲了空，半撐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浪潮。
“你——”
“我怎麼了？”
她把被子拉到鼻尖，聲音悶悶的，笑意卻藏不住，
“許你夜夜點火，不許我也……碰碰打火機？”
他盯著她，眸色深得化不開。
那裡麵有驚濤，有駭浪，還有一種近乎凶狠的、被挑釁後的興奮。
“寶寶。”他慢慢開口，每個字都像從齒間碾過，“你知道這樣撩我，最後哭的是誰麼？”
“誰呀？”她歪頭，眼神無辜極了，“沈教授講課的時候，也會讓學生哭嗎？”
他呼吸一滯。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褪去了所有偽裝，露出了和夜色融為一體的、危險又迷人的底色。
“過來。”他聲音低啞，帶著蠱惑，“我教你……床上的課。”
“不要。”她往被子裡縮了縮，“今晚我纔是老師。”
他眯起眼。
“是嗎？”他忽然伸手，指尖勾住她被子邊緣，“那讓老師檢查一下……學生預習得怎麼樣。”
黎荒短促驚叫，笑著往床角躲。
被子被扯散，枕頭滑落。
天旋地轉間，還是被他捉住腳踝，一把拽了回來。
他撐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眼眸暗得不見底。
“跑什麼？”他啞聲問，膝蓋頂開她腿，“不是要當老師麼？”
黎荒看著他，忽然抬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他僵住。
月光淌過他緊繃的下頜線，她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海下翻湧的到底是什麼。
是**，是掌控，還有一絲……被她反將一軍後燃起的更濃的侵略性。
“不跑了。”她指尖拂過他眼角，聲音又輕又撩，“火是你點的……沈老師，你得負責滅。”
他瞳孔猛地一縮。
所有剋製轟然崩塌。
他低頭狠狠吻住她，吞冇她所有呼吸和嗚咽。
這個吻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帶著懲罰，帶著掠奪，還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驚喜。
“寶寶，”他在她唇間喘息，聲音破碎，“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她指尖陷進他後背，在他耳邊輕笑。
“那你要不要？”
“要。”他咬她耳垂，氣息滾燙，“命都給你。”
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
以前是他主導一切。
這一次，是她先點的火。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都狠，像要把她拆吃入腹，融進骨血。
“叫出來。”他抵著她額頭，呼吸粗重，“我要聽。”
她偏頭咬住枕頭，嗚咽被吞進布料。
他掐著她腰，把她翻過來，從後麵貼上來，唇貼著她後頸。
“剛纔不是挺野？”他低笑，氣息噴在她耳後，“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冇你野，你是屬狗的。”
“嗯，我是狗。”
他咬她肩膀，留下新的印記，“你的專屬.舔狗。”
後來她又被do暈了過去。
意識徹底沉淪前，隻剩下一個念頭——
原來點火的感覺，真他媽爽啊。
下次，還要！
……
第二天醒來，身邊是空的。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
黎荒盯著那杯水，想起昨晚的瘋狂，羞臊的把臉埋進被子裡，悶笑出了聲。
手機輕微震動，是蘇冉。
蘇冉：？？？你昨晚到底乾嘛了？我居然夢見你把我搖醒說“我反攻了”！什麼鬼！
黎荒呆住了。
蘇冉做夢這麼準的嗎？這都能夢見？
她笑著打字：冇什麼，就是點了一把火。
蘇冉：？
蘇冉：臥槽，我的夢是真的？！！！
黎荒：哈哈。
她放下手機，端起那杯水，慢慢喝完。
嘴角還掛著笑。
遊戲，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