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字跡一模一樣，林小姐，請你解釋一下------------------------------------------。老劉把幾頁紙拍在桌上。“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點八。”老劉點了點那張從死者口袋裡掏出來的紙條影印件，“右下角的兩行手寫批註，筆跡特征跟林溪的檔案留存完全一致。”：“林大編劇，解釋一下？”。她拉過那張影印件，迎著光看透墨跡的紋理。“給我一支0.5毫米的黑色中性筆，再拿幾張列印紙。”“這裡是市局，不是你的簽售會。”趙思明火氣上湧。。他從胸前口袋抽出一支筆，連同一個空白記錄本推過去。“五分鐘。證明給我看。”“足夠了。”林溪拔下筆帽。。筆尖在紙麵摩擦。“人類書寫依靠肌肉記憶。連筆時的滑行軌跡具有唯一性。”林溪筆尖重重戳在那個“絞”字上，“看絞絲旁的轉折。這裡的墨跡沉積比正常書寫多出0.2毫米。他在停頓。這不是寫字，這是繪畫式的描摹。”。起筆生澀，收筆刻意加重回鋒，加上字間距極度均等。“有趣的是，人在正常書寫時，情緒波動會導致字間距產生微小變化。隻有列印機，或者一個極度剋製的模仿者，纔會把每個字的間距控製在毫米級彆。”“這就想洗脫嫌疑？”趙思明嗤笑，“編劇學裡也教筆跡鑒定？你這套理論拿去糊弄門外漢還行。”。她低頭在紙上飛快寫下一行字，撕下來推到趙思明跟前。。連那個習慣性把“明”字右半邊拉長、收筆還帶個小彎鉤的毛病都分毫不差。“趙警官，要不你把這份簽名拿去財務科報銷試試？”林溪把筆扔回桌上，“看看他們認不認。”，硬生生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江辰盯著紙上的簽名。這女人的觀察力堪稱恐怖。這種級彆的模仿能力，放在嫌疑人身上是致命威脅，放在破案工具箱裡，卻是一把尖刀。
“他犯了個常識性錯誤。”林溪指著批註裡的一個生僻字，“‘踆烏’。踆，足字旁，古代神話裡的三足金烏。這人在抄寫批註時，把偏旁寫成了‘夋’。這是繁體字型檔裡常見的形近字混淆。”
她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筆。“普通人遇到生僻字，頂多寫錯筆畫。會犯這種特定字源學錯誤的，通常對古漢語有基礎研究，且習慣查閱繁雜的古籍字典。”
江辰捕捉到重點。他偏頭看向老劉：“排查本市高校中文係、古籍修複中心。重點篩查有古典文獻學背景、年齡在二十五到四十歲之間的人員。”
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網監科小李連門都冇敲，直接撞了進來。
“江隊，網監那邊剛截獲大規模異常資料包！有人通過境外代理伺服器，向全市三十六家主流媒體的公共郵箱傳送了匿名郵件。”
小李把平板電腦遞過去。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附件內容是，《血色迷宮》第三幕的完整劇本。”
會議室裡冇人出聲。
林溪盯著螢幕上滾動的文字。麻煩大了。劇本一旦在網路上徹底鋪開，就等同於向全社會釋出了公開招募令。凶手把舞台搬到了聚光燈下。隻要文字還在流傳，他就能源源不斷地從中榨取靈感。下一場戲，即將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