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裡已經沒有其他事情,那麼臣妾就先行一步告退了。”張夢瑤微微欠身行禮,語氣溫婉地說道,彷彿他們兩人相處之事與自己無關。
“杪夏、春曉、秋意,我們回月璃院。”張夢瑤朝著身旁的三個人輕聲吩咐道。
她那清麗的麵容上透露出一絲堅定與從容。
“是,王妃!”聽到張夢瑤的命令,杪夏、春曉和秋意齊聲應道,並迅速跟上了她的步伐。
兄弟,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吃著這頭又想著那頭,這不是妥妥的中央空調嗎,你說好好的白月光放不下,非要搞的這般尷尬的模樣,這樣對大家都不好,何必呢。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厲景逸突然開口想要說話,但還未等他發出聲。
一旁的太子厲淩晟卻搶先一步說道:“小丫頭,本宮剛好也要去月璃院,不知可否帶上本宮一同前往可好?可是許久未曾到那兒坐坐了。”
說完,他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後便帶著身邊的侍衛玄墨,毫不猶豫地跟在了張夢瑤等人身後,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太子殿下,您……”張夢瑤見狀,急忙轉過頭想要製止厲淩晟跟隨。
然而,話才剛剛出口,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緊緊抓住,隨後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拉著向前走去。
“喂,你……”張夢瑤試圖掙脫厲淩晟的束縛,但無奈對方力氣太大,她根本無法抗衡。
隻能被動地被拖著前行,腳步踉蹌,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本宮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隻想帶你快些離開這個紛擾之地,免得心煩。所以,端王妃可千萬彆多心。”
厲淩晟一邊快步走著,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道。
他的語氣聽起來輕鬆隨意,但抓著張夢瑤手腕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絲毫。
眼看著張夢瑤漸行漸遠的背影,厲景逸隻覺得胸口一陣煩悶。
他原本想要叫住她,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自己對於張夢瑤的感情似乎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渴望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任她在自己懷裡撒嬌哭鬨的衝動愈發強烈起來……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會對這個曾經無比討厭的女子產生如此深厚的情感呢?
新婚之夜她發燒的那一次?
還是回門的時候她靠在自己肩膀安詳睡覺的那一次?
亦或者是在日常相處之中的點點滴滴?
厲景逸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身上所發生的每一絲細微變化,都毫無遺漏地落入了劉婉靖的那雙眼眸之中。
這些變化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一般,在她心底那最為幽深之處掀起了層層漣漪,並一圈圈地蕩漾開來。
隻見劉婉靖緊咬著牙關,心中暗自咒罵道:“張夢瑤啊張夢瑤,你這不知死活的賤人!我可是費儘心思、絞儘腦汁想要將你置於萬劫不複之地。”
“可誰曾想,你竟然如此命大,不僅能夠毫發無損地從我的手上脫身,而且在這段時間裡,還能趁虛而入,悄悄地鑽進了景逸哥哥那顆原本隻屬於我的心。”
“哼,但你彆得意得太早,躲得初一躲不過十五,日後你可得小心點了,彆讓我逮到機會,一但逮到了機會定會讓你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用不了多久,景逸哥哥的心便會完完全全被我占據,到那時,你就隻能眼巴巴地看著我們恩愛有加,自己則像個可憐蟲一樣黯然神傷。”
說罷,劉婉靖趁著厲景逸不注意的時候,扭過頭去,惡狠狠地瞪視著張夢瑤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的背影,那眼神彷彿能夠噴出熊熊火焰來,似乎要將對方燒為灰燼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