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夏,你看!這球菊綻放得如此絢爛多姿,要是將它們拿去賣,肯定能換回不少銀兩呢。”
張夢瑤雙眸閃閃發光,緊緊盯著那一團團如繡球般豔麗的花朵,滿心歡喜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杪夏急忙勸阻道:“小姐,您千萬不能這麼做,這花園裡的每一朵花都可是王爺精心培育出來的心血之作呢。”
她一臉焦急之色,生怕自家小姐一時衝動做出什麼錯事來。
“什麼?大冰塊居然也會種花?杪夏,你該不會又是在故意拿我尋開心吧?”張夢瑤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地望著杪夏,顯然對這個說法感到難以置信。
畢竟在她印象中,那位冰山一樣冷漠的王爺怎麼可能有閒情逸緻擺弄這些嬌柔的花兒呢?
見張夢瑤不信,杪夏連忙解釋道:“小姐,我說的句句屬實啊!前些日子杪夏去廚房給您取點心時,恰好路過此處,親眼瞧見王爺正蹲在花叢間小心翼翼地修剪枝葉、澆水施肥呢。當時那專注的神情,真是讓人難以想象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王爺還有這樣溫柔細膩的一麵。”杪夏說得繪聲繪色,彷彿場景就在眼前一般。
聽到這裡,張夢瑤不禁撇撇嘴,嘟囔道:“好吧好吧,算我信了你。不過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嘛,瞧把你緊張成那樣子,真是的……”
說著,她覺得有些無趣,便不再理會杪夏,沿著小徑悠然自得地在花園中信步漫遊起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她身上,映出一片片斑駁的光影,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沒過多久,張夢瑤就瞧見了剛結束早朝歸來的厲景逸。
一見到他,張夢瑤心裡頓時湧起一股厭煩之情,壓根兒不想跟他碰麵,於是連忙扯住身旁的杪夏,轉身朝著花園另一側急匆匆地走去。
然而,厲景逸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尤其是當他注意到張夢瑤竟然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時候,心中不由得燃起一團怒火。
回想起那天晚上,她居然當著眾人的麵摟著那個花魁開懷暢飲,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隻見厲景逸迅速來到張夢瑤身前,不由分說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後邁開大步朝前疾走起來。
可憐的張夢瑤就這樣被厲景逸拖著一路小跑,由於步伐太快,她很快就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了。
“王……王爺?”張夢瑤一邊艱難地跟著厲景逸的腳步,一邊有氣無力地喊道。
可此時的厲景逸就像完全沒聽到似的,依舊我行我素地大步流星往前走,絲毫沒有放慢速度或者停下來的意思。
“王爺!您到底要乾什麼啊?”眼見厲景逸根本不理會自己,張夢瑤終於忍不住大聲叫嚷起來。
就在這一刹那間,厲景逸毫無征兆地止住了步伐。
跟在他身後的張夢瑤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收住自己前衝的勢頭,就如同脫韁野馬一般直直地向前撲去。
眼看著她就要與那地麵來個親密接觸,張夢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恐懼讓她下意識地緊閉雙眸,完全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然而預期中的疼痛卻並未降臨。
漸漸地,張夢瑤那顆驚慌失措的心稍稍平複下來。
她滿心狐疑,怎麼自己還沒摔倒在地呢?
帶著這份疑惑,她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景象令她驚愕不已。
隻見自己竟然被厲景逸用一隻強健有力的臂膀輕而易舉地從腰部拎了起來!
此刻,她的雙腳已然脫離地麵,正晃晃悠悠地懸掛在空中。
厲景逸麵色陰沉,猶如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天空,冷冷地盯著張夢瑤問道:“本王要乾什麼?”
張夢瑤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眨呀眨,宛如受驚的小鹿般望著厲景逸,嬌聲說道:“王爺,您無緣無故拉住臣妾究竟所為何事呀?”
厲景逸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反問道:“哼,本王拉住你意欲何為,王妃難道心裡不清楚嗎?”
張夢瑤那張俏臉滿是迷茫之色,搖了搖頭道:“王爺,臣妾真不曉得您說的是什麼事兒呀。”
此時的她,嬌小玲瓏的身軀依舊吊掛在厲景逸的手臂之上,由於兩腳懸空且無處著力,隻能無助地晃動著。
厲景逸麵色陰沉薄唇輕啟,語氣中帶著些許難以抑製的憤怒:“昨晚為何去百花樓?”
張夢瑤聞言,那精緻的麵容瞬間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一雙細長而又細致的眉毛不由自主地微微皺起,眼中更是泛起一層水霧,顯得無比委屈。輕聲說道:“臣妾,隻是去幫王爺挑選侍妾而已。”說話間,那水汪汪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流淌出的情感彷彿比任何言語都更為強烈。
然而,厲景逸卻並未被這楚楚可憐的模樣所打動。
他冷哼一聲,目光犀利地注視著張夢瑤,嘲諷道:“王妃,可真是好生有趣啊!挑選妾侍竟需要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挑選嗎?”說罷,他的眼神愈發冰冷,如同寒夜中的霜雪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張夢瑤心頭一震,她從未見過如此冷漠且充滿質疑的厲景逸。
以往的他,不是在大發雷霆,便是板著一張臉毫無表情,讓人根本無法猜透他心中所想。
此刻,麵對這樣的質問,她不禁感到一陣慌亂與無助。
“王爺……要不您先放臣妾下來吧。”張夢瑤試圖掙脫厲景逸的懷抱,但無奈她那纖纖細手即便用儘全身力氣,也無法掰開那雙緊緊抱住她的粗壯手臂。
幾番嘗試無果後,她隻得放棄掙紮,轉而抬起頭望向厲景逸。
此時的厲景逸依舊麵沉似水,沒有絲毫鬆手的跡象。
尤其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宛如深不見底的幽潭,死死地盯著張夢瑤,目光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深沉,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
這讓本就心慌意亂的張夢瑤愈發緊張,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隨即說道:“厲景逸你這個大混蛋,趕快放開我!”
聽到這話,厲景逸卻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他緩緩地將頭俯下,那張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臉龐逐漸湊近張夢瑤。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幾乎鼻尖相觸,張夢瑤隻覺得一股熾熱的氣息撲麵而來,讓她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向後躲閃,但無奈身體被厲景逸牢牢抓住,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嗯?王妃剛才叫本王什麼?”厲景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張夢瑤耳邊響起,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張夢瑤心中一緊,原本的憤怒頓時化作了恐懼和緊張。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臣......臣妾叫您......”然而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厲景逸打斷。
隻見厲景逸眯起雙眸,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繼續逼問道:“說清楚點,到底叫本王什麼?”
麵對如此淩厲的目光,張夢瑤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努力嚥了口唾沫,然後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王爺......”那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時顯得格外怯懦,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正被逼著承認錯誤一般。
厲景逸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又冷冷地問道:“本王之前可是一再警告過你,不許直呼本王的名諱,難道你都當作耳旁風了不成?”
“臣妾有記住的......”張夢瑤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近於蚊蠅哼哼。
其實並非她心虛不敢大聲說話,而是因為厲景逸的手臂一直將她高高懸掛在空中,時間一久,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似的,呼吸困難,就連臉蛋也因氣血不暢而漲得如同熟透的蘋果般紅彤彤的。
厲景逸低頭看著懷中那個一個勁求饒的小女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他實在搞不明白這個小家夥為什麼總能有辦法惹得自己頻頻動怒。
隻見那小女人嬌聲說道:“臣妾知道錯了,王爺您就行行好,放......放臣妾下來吧......”此刻的張夢瑤被厲景逸抱在懷裡,身體懸掛著,隻感覺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
然而,儘管張夢瑤已經如此苦苦哀求,厲景逸卻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她的意思。
張夢瑤見此情形,心裡不由得越發著急起來。
就在這時,厲景逸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主意一般,隻見他健壯有力的手臂輕輕一轉,然後雙手一展,原本豎著抱著的張夢瑤瞬間就被他打橫抱在了懷裡。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可把張夢瑤嚇得不輕,她下意識地認為厲景逸這是要將她狠狠地摔到地上。
驚恐萬分的張夢瑤哪裡還顧得上其他,連忙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厲景逸的脖頸,生怕自己真的會掉下去。
“不要摔臣妾下來啊!臣妾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這樣稱呼王爺您啦!”張夢瑤一邊拚命摟著厲景逸的脖子,一邊帶著哭腔大聲喊叫著。
而聽到張夢瑤這番話的厲景逸卻是眉頭微皺,冷冷地命令道:“你的手,給本王鬆開。”
他著實不明白這小女人如此緊緊地摟住自己究竟是何用意。
就在這時,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氣若有似無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這股香氣並非來自彆處,正是從緊貼著他的張夢瑤身上散發出來的。
此刻,張夢瑤那嬌嫩如花瓣般的臉頰輕輕地貼在厲景逸的脖頸處,而她那雙纖細修長的玉手,則緊緊地纏繞住厲景逸的脖子,似乎生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依靠。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難以言喻的燥熱感開始在厲景逸的胸口緩緩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起初還很微弱,但卻像火苗遇到了乾柴,迅速燃燒起來,越燒越旺。
“放手。”這聲命令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將有些失神的張夢瑤拉回到現實。
張夢瑤如夢初醒,猛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行為有多麼不妥。
她發現自己不僅沒有被厲景逸丟下,反而在不知不覺中與他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想到這裡,她的俏臉頓時羞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一般誘人。
幾乎是下意識地,張夢瑤迅速抽回了原本緊抱著厲景逸脖子的雙手,並將自己的臉龐向旁邊輕輕移開。
動作雖然略顯慌亂,但依然帶著幾分嬌羞和可愛。
此時,厲景逸微微低下頭,目光恰好落在了乖乖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張夢瑤身上。
他清楚地看到,張夢瑤那因緊張而起伏不定的胸脯,以及隨著呼吸輕輕拂過自己胸膛的溫熱氣息。
這一陣陣輕柔的氣息,宛如春風拂麵,撩撥得人心神蕩漾,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