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張夢瑤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吃什麼都會吐出來。
食物不管做的有多香或者沒有腥味的,又或者是清淡點的。
她每次吃了都會全部都吐出來,特彆是那些帶腥味的就更加不行了,幾乎是一吃就吐。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儘管醫女給她開了各種各樣的方子,但都沒有起到明顯的效果。
張夢瑤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越來越虛弱,原本圓潤的臉頰也逐漸消瘦下去。
她開始變得情緒低落,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就連自己的兒子天天叫她母親,她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感到開心。
明明行遠已經學會開口說話了,這本該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可她卻覺得心情愈發沉重。
張夢瑤知道自己並不是不愛小行遠了,隻是身體的不適和內心的焦慮。
讓她無法像以前那樣儘情地和他在一起開心的玩了。
如今,無論是身體還是內心,她都感到異常的不適。
這種不適感已經持續了好幾天,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憔悴不堪。
她的胃口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已經好多天都沒有食慾了。
麵對各種食物,她完全提不起興趣,甚至找不到一樣想吃的東西。
儘管胃裡空空如也,她就是無法吃下任何東西,而且總是有想要嘔吐的感覺。
每天早上一醒,她第一件事就是孕吐。
這滋味讓她特彆難受,厲景逸每次看見她這副樣子,眉頭都皺得緊緊的,心裡滿是心疼。
最近厲景逸也挺忙的,一邊要處理秋獵的事,一邊還得哄著情緒低落的張夢瑤。
即便這樣,他也儘量擠時間陪著她。
自從張夢瑤懷孕以來,她吃的最多的就是粥。
她知道為了孩子的健康,自己必須要吃點東西,所以她已經很努力地逼迫自己去嚥下那些粥。
然而,每次吃完之後,她都會很快地吐出來,那種難受的感覺簡直讓她生不如死。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哭出來,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釋放出來。
但由於內心深處的男子心理作祟,她一直強忍著這種難受,不願意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狼狽和脆弱。
張夢瑤不禁開始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太調皮了,才會如此折磨她。
之前懷上行遠的時候,她都沒有經曆過這樣的痛苦。
……
這天張夢瑤用完午膳後,帶著杪夏和春曉秋意到院子裡散步。
秋日陽光正好,微風輕拂。
張夢瑤走在小徑上,心情也漸漸放鬆下來。
一陣秋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著秋天的寂寥。
張夢瑤看著那些隨風飄落的樹葉,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肚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就在這時,張夢瑤突然感到腳下一軟,身體猛地向前傾斜,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杪夏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住了她,“小姐,您小心些啊!您這是怎麼了?怎麼走路都不看路呢?”
張夢瑤定了定神,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無妨,許是有些累了。”
“小姐,要不我們去亭子裡坐一坐吧?
看您的樣子好像很難受,是不是又想吐了?”
張夢瑤點了點頭,緩緩地走向亭子。
好不容易走到亭子前,她剛一坐下,就感覺到一陣惡心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張夢瑤連忙用帕子捂住嘴巴,但還是沒能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春曉秋意見狀,急忙上前,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遞上一杯茶水。
“王妃,您喝點水,漱漱口吧。”
此時的張夢瑤麵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亭子的柱子上,顯得異常虛弱。
而此時的杪夏已經快步跑去了書房。
她不等通傳,進到書房內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淚痕,聲音顫抖著向厲景逸稟報:“王爺!小姐她……她在院子裡又吐了!”
厲景逸心頭一緊,他站起身來,原本緊蹙的眉頭此刻更是擰成了一團。
他二話不說,就朝外走去,那一向沉穩的步伐此時竟然也顯得有些踉蹌。
厲景逸急匆匆地趕到亭子,一眼便望見了張夢瑤。
隻見她正扶著木柱,身體微微前傾,不斷地乾嘔著。
她對厲景逸的到來毫無察覺。
“夫人,怎麼樣?還難受得厲害嗎?”
張夢瑤的鬢邊碎發被冷汗浸濕,緊緊地貼在臉頰上,讓她看起來更加憔悴不堪。
當他的手觸碰到張夢瑤的身子時,卻感覺到那衣料下的身軀竟是如此的瘦弱。
他不禁眉頭緊蹙,眼中流露出滿滿的心疼之色。
“夫人,你莫要硬撐,若是身體實在不適,就先歇息一下吧。”
張夢瑤強打起精神,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臣妾並無大礙,隻是這孩子太過調皮了些。”
厲景逸看著她那勉強的笑容,心中愈發難受。
他連忙從秋意手中接過茶盞,端到張夢瑤的唇邊,“夫人,先喝口溫水漱漱口吧。”
張夢瑤微微點頭,勉強抿了兩口。
然而,那溫熱的茶水並沒有緩解她胃裡的翻騰,反而讓她的不適感更加強烈了。
厲景逸伸出手,輕柔地將她鬢邊的碎發撩到耳後,當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蒼白如紙的麵龐時,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疼惜。
“夫人,你為了這孩子真是受儘了苦。”
張夢瑤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不辛苦的,夫君,臣妾隻是……總是擔心會連累到你。”
她話還沒說完,胃部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翻湧,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她急忙側過身去,用手捂住嘴巴,生怕會吐出來。
杪夏見狀,連忙快步上前,遞上帕子。
厲景逸的手輕輕地貼在她的後背上,緩緩地摩挲著,試圖給她一些安慰。
“夫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如今懷著身孕,還這麼的痛苦,而本王卻隻能在一旁看著,連替你分擔半分都做不到。”
“方纔聽夫人院裡的侍女說,夫人今早隻喝了兩口粥,轉頭就全都吐了出來。”
“等過些日子,本王帶你去城郊的莊子住上一段時間吧。
那裡環境清幽寧靜,或許對你的身子會有好處。
行遠也一起帶去,他天天吵著要跟你玩耍,說不定見了他,你能多吃兩口飯。”
“臣妾知道了。”
張夢瑤接過秋意遞來的茶盞,又抿了一小口。
“那……秋獵的事怎麼辦?”
厲景逸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溫柔地捏了捏,“秋獵有屬下去辦就好,你不必為此費心。”
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庭院,吹得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有些葉子經不住風的吹拂,紛紛飄落下來。
厲景逸見狀,連忙從春曉的手中拿過一件披風,輕輕地披在張夢瑤的身上,“天氣越來越冷了,夫人可要小心著涼了。”
張夢瑤感受著厲景逸的關懷,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裹緊了一些披風,靠在厲景逸寬闊的胸膛上。
“好。”
“夫人,你如今懷著身孕,身體比以往更加虛弱,半點風寒都受不得,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夫君,臣妾知道你最近很忙,既要處理政務,又要關心臣妾的身體,真是辛苦你了。
但是你也要注意休息啊,彆熬壞了身子。”
說著,張夢瑤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厲景逸的手背,“夫君,你的手也很冷啊。”
“本王是男子,身體自然比夫人要強壯一些,扛凍一些。
倒是夫人你,如今懷著身孕,可千萬不能受一點風寒。”
“夫君,雖然你是男子,但也不是鐵做的啊。
你夜裡在書房批文書到那麼晚,早上又要來看望臣妾,哪裡還有那麼多的精神去扛呢?”
“放心吧,本王心裡自然是有數的。
等把你送去莊子上,沒有了這些繁雜瑣事的乾擾,本王也能跟著好好歇息兩天。”
“要是本王倒下了,誰來盯著你吃飯?總不能讓你為本王操心。”
張夢瑤被他這番話逗得嘴角微微上揚,眼角也彎成了月牙兒。
她心中原本因孕吐而憋悶的情緒,此刻也稍稍消散了一些。
她往厲景逸的懷裡又縮了縮,“那說好了哦,到了莊子上,你可一定要按時歇息,不許再像以前那樣偷偷起來批文書了。”
“好,都聽夫人的。”
說著,他伸出手,將她的小手緊緊握住,然後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的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為她溫暖著。
“手這麼涼,可彆總露在外麵,有本王給你暖著。”
張夢瑤感受著他的關懷,心中充滿了幸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