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瑤與杪夏走進月璃院,一踏入院子,張夢瑤的目光便被院角那架嶄新的鞦韆所吸引。
這架鞦韆被漆得光亮如新,與她丞相府閨房裡的那架鞦韆簡直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彆。
張夢瑤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她看著那架鞦韆,彷彿能看到自己在丞相府時坐在上麵悠閒地看書的情景。
杪夏注意到張夢瑤的停頓,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那架鞦韆後,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小姐,您看,這是王爺前幾日親自盯著工匠們做的呢!”
“王爺說您在丞相府時就喜歡坐在鞦韆上看書,所以特意為您做了這架鞦韆,連樣式都是照著您閨房裡的那架仿造的,希望您在這裡養病也能有個舒心的去處。”
張夢瑤聽了杪夏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同時也有些疑惑。她轉頭看向杪夏,“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是如月姐姐告訴杪夏的呀。”
張夢瑤想起瞭如月那不苟言笑的模樣,心裡不禁犯起嘀咕。
她覺得以如月的性格,恐怕不是杪夏主動去問,而是杪夏天天纏著如月問這問那,把如月問煩了,才會說這些話來敷衍她吧。
正當張夢瑤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厲景逸走到張夢瑤身邊,看到她正望著鞦韆出神,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關切地問道:“夫人你的身子還很虛弱,怎麼能站在風裡呢?小心著涼。”
他的手觸碰了一下張夢瑤那微微發涼的手背。
然後,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緩緩落在了那架鞦韆上。
“前日本王去丞相府找你,路過你閨房窗外時,無意間瞥見夫人正對著那架鞦韆發呆。
那時,本王便心想,若是能照著那鞦韆的樣子為你做一架,你在這院子裡待著,或許就不會覺得煩悶了。”
張夢瑤聞言,緩緩抬起眼眸,看著他。
她看到厲景逸的眼底,流露出的是滿滿的細致和考量,這讓她的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在丞相府養傷的那段日子。
那時,她總是喜歡在午後陽光正好的時候,靜靜地坐在鞦韆上,翻閱著那些話本子。
那時候,她隻覺得這不過是一段再尋常不過的時光罷了。
然而,她卻從未料到,他竟然連這樣微不足道的喜好都如此銘記在心。
“夫君……”張夢瑤輕聲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多謝你。”
厲景逸微微一笑,抬手輕輕地替張夢瑤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夫人跟本王還說這些?”
厲景逸攙扶著張夢瑤,緩緩走到鞦韆旁。
隨後,他又輕輕地將她扶坐在鋪著柔軟墊子的鞦韆座上,然後慢慢地推動鞦韆繩,速度放得極緩。
“慢些晃,你要是累了就說。”
鞦韆開始輕輕晃動起來,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伴隨著淡淡的木漆香和陽光的暖意,讓人感到無比舒適和愜意。
張夢瑤靜靜地坐在軟墊上,微閉雙眼,感受著鞦韆的晃動和微風的吹拂。
她偶爾睜開眼睛,看著厲景逸站在一旁。
忽然間,張夢瑤覺得這個男人好柔情。
如果不是她深知厲景逸那冰冷的一麵,恐怕此時她會完全忘記他曾經的冷漠和疏離。
思緒漸漸飄遠,張夢瑤回憶起剛穿越過來時的情景。
那時的厲景逸對她冷漠至極,言語間儘是不耐煩,與此刻的柔情似水簡直判若兩人。
而如今……